奇异世界系列游戏(奇异世界(连载))

1、引子:起源

1.1、狗

我独居。住在一个和我年龄一样的房子里。

而立之年的我事事尚未起步,三十年的房子却已略显老颓。

和我同住的还有一条奄奄一息的大狗,这狗只有三岁,上一周还活蹦乱跳,这几天估计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半死不活的窝在阳台下。我无能为力的看着它,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医生(兽医)给了医嘱:“埋了吧”。

我准备好了铁锹、床单、垫子、还有它的狗链、玩具。可是它还活着,耷拉着眼睛,看地面,没看我。有的狗能活三十岁,有的则只能活三岁,有的甚至只有三个月、三天,终究一死,能被埋了的却不多。

我等了一天一夜又一个白天,用床单裹紧它,捆上狗链,驮在自行车后面,在河边寻了一颗张牙舞爪的大树,遵医嘱挖坑埋掉。

回家躺在床上,很想伤心一阵,不得要领,越想越不伤心,清醒得不行。

1.2、李女士

楼上的李老师(女士)离婚三年,爱死我这条狗了,经常从楼上扔食物给它吃,这玩意对李老师比对我还亲。因为狗的原因,我和李老师终于反目成仇。主要分歧在食物问题上,李女士给狗的食物一般都十分美味,但吃了一定会生病。我委婉或者直接质询过她,她坚决否认食物是自己提供的。

我恨恨的看着李女士丰满但不失韵味的身材,包臀裙紧裹着的这个女人,前夫是个不怎么受人尊敬的医生,是不是也因为食物问题两人分道扬镳的?

1.3、我和我

我躺在床上,思维不断的在李女士、狗、李女士前夫身上跳跃。

和李女士做爱一定十分有趣,30岁,有少妇的风韵和温情,但又未完全褪去20多岁少女的稚嫩,一次性交,可以在不同的阶段(或者同时,谁知道呢)体验两种年龄段女人的滋味。到底是在刚进入的时候像少女一样的稚羞,之后随着不断的深入逐渐温情如少妇;还是一开始柔情似水,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嘤嘤呢呢如怀春少女呢?百思不得其解,最好能试一次,然后和李女士前夫交流一下经验。不过好像有点不现实,……,这个问题让我很为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见我有个妻子,总在不停的做家务,整理所有的东西,但房间还是很乱。我点燃一支香烟,无奈的看着她。

烟灭了,我接着点,又灭了,继续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醒了。

我没有妻子,有一个女朋友,一年前找了个南韩棒子做男朋友,我进化为前任。

梦中的妻子是谁,怎么也想不起来,点支烟慢慢想。

正值深夜,人很清醒,权当打发无聊时间吧。

起床,到客厅取烟和火。客厅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中抽烟。烟头一明一灭,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脸部的轮廓,“他”是我,至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我”又是谁?头脑有点模糊,思维混乱。

我默默的看着“我”,足有十几分钟。我决定回卧室休息,再次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亮,起床后,来到客厅,沙发上空无一人,茶几上放着一只插满烟头的烟灰缸,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耸耸肩,还得去上班。

1.4、呼兰佩

我是一名教师。

上了两节课,到办公室发了一会呆,QQ的小企鹅开始闪烁,有两个人在联系我。

呼兰佩,是我的前女友,她问我建行卡的密码,她又忘记了。这张卡是我们两人共有的卡,卡里应该还有不到两万块钱。

我泡了一杯茶,晾到能入口的程度,慢条斯理的喝掉了大半杯,把密码发给她。点开另一条信息,是一个姓蔡的女孩发来的,她还在上学,和呼兰佩一样,比我低两届,明年毕业。只不过呼兰佩读的是本科,她读的是中专。

小蔡想见我,但又不肯明说。只是问我发给她的那些诗歌里面某些句子的含义,我记得上次见面时给她解释过一遍,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了三次了。

我看了看课表,下午还有课,晚自习不用我值班。

我回复小蔡:下午上班,六点钟结束。有时间来我这里,请你吃饭!

过了很久,小蔡回复我:我知道。

小蔡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身材瘦小,体态轻盈,远远看去和呼兰佩有六分相似。

我向她招手,带她去一家砂锅点吃饭,吃完饭后,我们漫无目的的散步。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呼兰佩,我不太想接,压掉,电话接着响,我接着压,响到第四次时,我绕道一棵松树后面,按下了接听键。

呼兰佩有点小生气,问我在干什么?我没好气的回道:“关你什么事?”

她顿了一下,随后平静的对我道:“这两天你忙不忙,不忙的话帮晓薇买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买后天晚上的。她现在还在老家,后天去广州找她姐。”

我‘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挂掉电话后小蔡问我,是不是女朋友的电话。

我告诉她我没有女朋友。

“那就是前女友的。”

“是我妹的,托我给她朋友买火车票。”

小蔡沉默了一小会,突然道:“不对,你和你妹讲话也用普通话吗?”

“习惯了嘛。那有什么奇怪的。”我敷衍道。

2、学校

2.1、解梦

我邀请小蔡到我家里坐坐。小蔡没说话,也没拒绝我,跟着我来到那所破房子里。

我想给她讲诗歌。

她不断的讲自己的过去和学校。

两个人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半个小时后,我们都沉寂下来。

我告诉她我会看手相,还会解梦。可以试着玩玩。

小蔡说她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学老师又在批评她,她感觉自己没做错什么,但老师还是不停的批评她,她觉得很害怕,醒来后还哭了。

我想了想,故作严肃的给她讲道:

这里面有三件事情:

第一,你有点想家了。但实际上你和父母的关系,尤其是母亲的关系处得不怎么好,她们对你好像缺少理解。所以,老师批评你你才会感觉到害怕,因为即使没有做错什么,有委屈,在家里也得不到应有的理解和关怀。你想家,但想到现在的家庭,心里又有点排斥。

第二,你对自己的未来有点不确定。既想当老师,又不太想当老师。虽然你是学师范的,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喜欢教师这个职业,但又有些时候,打心里不想成为你之前认识的那些,教过你的那些老师。在这个问题上,你很矛盾。

第三,最近你应该遇到什么让你犹豫不决,或者让你心里有压力的事情了,想倾诉,又缺少倾诉对象,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就是为什么醒来后还会哭,你并不是为梦里那点委屈在哭,而是本来就想哭,梦里的事情只是导火索。

小蔡听完后,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发了一会呆,道:“你不是还会看手相吗?帮我也看看吧。”

我拉着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划来划去,胡乱解释了一通。她很快就发现我在胡说八道,低声道:“没发现,你也挺坏的啊。”

我顺势拦住她的肩膀,找到她的嘴唇,轻轻的吻了起来,她的舌头小小的,舌根处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趴在我的肩膀上:“这是我第一次接吻。”

我接着吻她,并试图脱掉她的衣服,牛仔裤很紧,有一排金属扣子守在那里,我辨不清哪个是真扣子哪个是装饰,努力了半天,不得要领。

她有点害怕,拒绝了我的进一步动作,紧紧的抓住我的手,道:“我有点害怕,送我回学校好吗?”

在学校门口,她主动吻了我。说我是一个“可怕”的人,能看透她的内心。

2.2、大义夫

办公室里,一群人围着朱主任的电脑窃窃私语。

校园网发了一个帖子,把刘校长证件照挂到了上面,图片下方备注了三个字“大义夫”。

朱主任看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道:“大义夫,是不是想说咱们刘校长比较讲义气。这样也不行啊,把领导的证件照放到网上,那怎么成,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怎么办?”

没人搭话。

朱主任继续念叨着“大义夫”几个字,作思考状。

我没心没肺的插了句:“骂人呢。大姨夫的反义词不就是大姨妈吗?”

朱主任如梦初醒,哎呀了一声,赶紧打电话联系信息处,张罗着删帖。

办公室其他人捂着嘴巴想笑,又不好意思,老赵憋得满脸通红,发自肺腑的咳了几声,招呼我到外面抽烟。

小李子也跟了出来,笑道:“还是兄弟你耿直啊。”

老赵也终于舒了口气,点燃一支香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2.3、事故

刘校长铁青着脸,正在教训面前的几个副校长和主任(戏称葫芦娃),杨苗苗(校办秘书)也趾高气昂的站在刘校长巨大的办公桌一侧。

“怎么搞得,我们虽然是独立院校,也是国家批准的本科院校,怎么能出这种事情!有人在网上骂我也就罢了,但这种事情,都是你们的责任!平常是怎么管的?……”

学校有学生打架,死人了。

我们这个学校,有一个民族班,以藏族和裕固族学生为主,有援助扶贫性质的那种。

有几个藏族小孩,据说小学都没上完,镇上为了凑名额给报了名,我们学校自主招生招来了。

这几个小孩都留着长发,几个月不洗,半年不修剪,乱糟糟的。汉族同学们给他们起了个亲切而又形象的外号:藏獒。很快得到了大家的共鸣,然后就叫开了。

藏族小孩对这个外号很不满意,放话谁再敢叫,这事情绝对没玩。

有几个不长眼的汉族学生,当着人家面用这个称号挑衅人家,然后双方约定,在学校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碰一碰。

结果,藏族学生没打过汉族学生,一死一轻伤。

刘校长很郁闷,担心引发民族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校长在批评副校长和主任们的时候,据说藏族小孩的家长和亲戚们,已经浩浩荡荡的在赶往学校的路上了。

刘欣更是头疼的不得了。刘欣是刘校长的侄子,他也是民族班的导员。

刘欣恨恨道:“谁能帮老子解决这个事情,把女朋友借给他玩几天我都同意。”

小李子撇着嘴,惟妙惟肖的表演着刘欣的囧态。

2.4、活佛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朱主任拉着我不放,他沏了三杯茶,他自己一杯,我一杯,刘欣一杯。不过他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只是一个劲的抱怨和絮叨。

我着急的不行,严晓薇今天晚上过来,找我取她的火车票,说她九点半到汽车东站。我答应把票给她送过去。从学校到东站需要二十分钟。

朱主任仍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我提点道:“藏民怕什么?听谁的话?活佛。找到他们那一片的活佛,给点好处,让不要闹,剩下不就是钱的事了嘛。”

刘欣眼睛一亮,喊了句:“兄弟明白人呐,这倒是个办法。”

朱主任也如梦初醒,紧急拿起电话,联络自己民宗局、公安局的朋友,寻找能搭上活佛这条线的朋友。

我赶紧辞别他们,打车来到汽车东站。

把票交给严晓薇,她很不好意思道:“真是麻烦你了,只是钱我暂时还给不了你,我现在没钱,到广州后,我姐那里……”

我笑道:“没关系,有了再说。”

正准备告辞,突然想起件事,问道:“咦,你连车票钱都没有,晚上住在哪里呀?”

严晓薇:“我找个网吧,包夜也就十块钱。”

我表示我那里她可以去,明天要坐长途,网吧休息不好。

严晓薇同意了我的提议。我们又打车一起回到我家。

她睡床,我睡沙发。

后半夜,我坐在客厅抽烟,凉气从窗户缝透了进来,我打了几个喷嚏。吴红薇也醒了,穿着吊带睡裙来到客厅,问我还有什么吃的没,她晚上没吃饭,有点饿。

我这里只有牛奶,拿了两盒给她,帮她插上吸管。

她坐在我对面,认真的喝牛奶。

我开玩笑道:“喝啥补啥,小心越长越大。”

她下意识的往自己胸前看了看,吊带下面没有穿胸罩,两颗小葡萄顶在薄薄的衣服上,若隐若现。她骂了一句‘滚’,说的有气无力的。

她问我为什么和呼兰分手,试图转移话题。

我故意把话题引到她身上,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关我什么事?”

“因为呼兰发现我爱上你了,受不了这个刺激,就主动提出和我分手呗。”

“少胡说八道。我还不知道你。”

我追问道:“知道我什么?”

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我们胡乱斗着嘴,斗着斗着,就抱到了一起。

顺利成章的完成了不可描述的行为。

次日清晨,我给了她两千块钱当路费。

她把车票钱还给我,抱怨昨晚没做安全措施,又得吃药,又说千万不能让呼兰知道这件事情。

3、辩论队

3.1、刘欣和郑婷

刘校长的麻烦事解决了。

给了活佛二十万,大喇嘛亲自赶到学校,家里人没闹,压根就没进学校,拿了四十多万赔偿后,由活佛带着回去了。

刘欣请我喝酒,他带着女朋友郑婷,我带着同事小李子。

酒过八巡,小李子开玩笑道:“刘欣,你说的那个还算不算数?”

刘欣:“什么算不算数?”

“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就把那什么借给谁用几天?”

刘欣瞪着血红的大眼睛,提高嗓门道:“去你妈的,是你帮我解决的问题吗?那是我兄弟帮我解决的。”说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郑重的给我添满酒杯,拉着我的胳膊,继续道:“这才是我兄弟,我兄弟啊,和你,小李子,压根就不是一类人。来,兄弟干了。”

又喝了几轮,刘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和小李子帮着郑婷,把他扶到出租车上。

回去的路上,小李子骂骂咧咧:“他不就是校长侄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个男人,那郑婷就应该让给你玩几天,他妈的,什么烂人,对我凶个毛,还真把自己当成刘副校长了,……”

小李子也醉了。

3.2、辩论队

学校有很多社团,辩论队和香草山文学社是唯二的两个学校承认的官方社团。所谓官方承认,其实就是校团委拨给经费,学生参加这两个社团的活动有德育分加分。而其他社团,运作费用全部自筹,举办活动或者参加活动,只有获得市级以上奖励才有加分。

“藏獒活佛事件”后,朱主任推荐我做校辩论队的总教练,其实我更想去香草山。

校辩队总共有四支队伍,大二两支,大一两支,每队六到八人。我们这个学校刚成立两年,目前还没有大三。

我只管这四支队伍,各院系还有自己的队伍,由他们自己带,好苗子会被选拔到校队。

这四支队伍中,真正能上场打比赛的最多不超过十人,剩余十几二十人与其说是辩队队员,还不如说成是辩队工作人员更加准确。不过也确实需要他们,整个学校各专业之间的比赛,与外校的友谊赛,还有校队的迎新,选拔,集训,会场等杂务,都需要工作人员来完成。

我听了两次校队的训练赛。总体感觉就两点:各说各的,泼妇骂街。

我找到辩队的几个主要成员,让他们定个周训练计划。每次训练时间不少于三小时,听课一小时,训练两小时。

何琨和张亚亚当天晚上就把计划打印好,恭恭敬敬的放到我办公桌上。

我把时间从周六下午改成周三或者周六下午。

3.3、训练课

第一次训练课。

我让何琨随便从网上搜了七八个辩题,摆在大家面前,让选一个比较偏门的题目。共同研究。

选题是:

正方:战争可以彻底消灭恐怖主义

反方:战争不能彻底消灭恐怖主义

我把所有人分成两组,思考十五分钟,可以讨论。

十五分钟后,各派出三名代表,到台前较量。

辩了十几分钟,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双方争论的话题也变成了,恐怖份子是天生的坏人还是由于后天社会环境影响才变成坏人的?要不要杀死他们?能彻底的杀干净吗?

我赶紧叫停了大家。

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大家。什么是战争?”

“打仗就是战争。”

“不对,冷战也算战争的一种。”

“冷战怎么能算战争呢?”

“游行也是战争,静坐也是战争,这是消灭种族歧视的一种主要战争形式。”

“……”

又进入了一锅粥争论时刻,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第二次叫停大家。

我严肃道:“我们现在开始第一课,语词分析。”

我继续道:“何为战争?是与不是的边界线在哪里?你怎么证明你给出的边界线或者定义是正确的?如何说服对方或者至少让对方挑不出毛病?这是第一步要解决的基本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这个辩论是进行不下去的。”

“谁带字典了?现在开始查定义,找资料,先搞明白战争这种行为的定义,我们回头再看,这种行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

所有人,鸦雀无声的听我讲课。

两个多小时后,第一次训练课结束。

我给所有人布置了作业,查清楚所有语词的定义,并想办法证明自己的定义是正确或者准确的。语词包括:战争、彻底、消灭、恐怖主义、主义、可以、不能。

3.4、陶陶

回家的路上,有一个辩队的女孩陶志芬追上我,特意对我说:“你讲的真好,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训练过,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

回到家又收到她的短信,长篇大论,写了一大堆仰慕和崇敬的话,结尾处表达了一个想法,想请我吃顿饭,聊一聊。我回复:可以,有机会再说。

睡了一觉,半夜被电话吵醒。

刘欣打来的,他喝多了,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接他,是个商业街。

我从ATM机上取了三千块钱,打车赶到那个商业街。

刘欣正躺在街口的绿化带里,脸上盖了一片桐树叶。

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塞进出租车,随便找了个酒店,给司机多付了二十块钱,让司机帮忙一起把他抬到酒店床上。

我醒来时,刘欣正靠在床头吸烟,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扔给我。

“一个印刷厂的老板,找我叔办事,我叔不想见他,让我过去应付一下,喝多了。”

“哦。你脸上的树叶谁给你盖的?”

我向他描述了昨天晚上找到他时的场景。

“那边来了三个人,倒的比我还早。”

他接着比划道。

下楼后,刘欣塞了一千块钱给我,一说是房费,又说是感谢我大半夜去接他。

他接了个电话,是印刷厂老板打过来的,关心他还好着没。

刘欣没好气道:“放心吧,死不了。另外你别老说给我什么好处,我兄弟现在管着学校辩论队,急需一笔赞助,你们看着冠个名啥的,那不比给我强多了。”

边说着,朝我挤眉弄眼,递给我一个名片。

印刷厂老板是个女的,名叫冉莹。名片上写着‘百绘印刷’四个楷体字。

4、董老虎

4.1、我叫什么

小蔡又来找我了,她做了个新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河里游啊游,一直游到醒。

我告诉她八成是睡姿有问题,身体长时间处在紧张状态。

她点头道:“我在上铺,一只腿悬空。醒来后小腿还有点麻。”

“不过鱼和小河还是能读出另一层意思的。”

“什么意思?”

我清了清嗓子,道:“你小时候肯定特别喜欢到你们村子的那条小河边去玩。变成鱼,在河里游,说明这两天你心情不错,不怎么焦虑了,又或者找到某个希望了,只是内心还不能完全确定。”

她低着头,开始沉默。

她突然抬头问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我的全名。”

我眼睛快速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想如实告诉她,我好像不记得她的全名,只知道她姓蔡,又担心惹她伤心,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她主动道:“我叫蔡娟。”

声音有点伤感。

我辩解道:“我知道啊,你们宿舍人不是叫你小娟或者娟子吗,我记得呢。”

“那中间有没有小字呢?”

我又哑火了。

她解释道:“身份证上叫蔡娟,报名的时候用的是蔡晓娟三个字。”

我耸耸肩,表示那就是两个都对咯。

她又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我摇摇头。

她声音很低,喃喃道:“我问了我们宿舍那个王眠,做爱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怀孕,我们聊到大半夜。如果刚才你能答上我的名字,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我还没答呢,你自己抢先说了,这不能怨我哦。”

她站起身,走过来抱住我。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我肩膀上。

我很配合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她好像斗争了很久,终于道:“吻我,然后送我回去吧。我下次还会问你我的名字,你要是再答不上来,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4.2、老虎烧水

小李子举着一个敞口的保温杯,正在给办公室的同事们讲“老虎烧水”的故事。他语言风趣,肢体夸张,逗得一向严肃的朱主任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老虎也就是董老虎,原名董伟,是我们学校一个音乐老师,和我同年参加工作,他爸和我们刘校长是好朋友,生意人,家境殷实。

董老虎花五块钱买了一个最简易的那种烧水器,简称热得快,就是接上一暖壶凉水,把那玩意插到凉水里,通上电,十分钟左右一壶水就烧开了。便宜的和贵的最大的区别在报不报警,也就是说,贵一点的,水烧开了会报警,并且自动断电。便宜的则没有这功能,烧开了也会一直烧下去。但实际上,无论是便宜的还是贵的,烧水的时候旁边都会有人盯着,这是大家公认的使用习惯。

董老虎也接了一壶凉水,把热得快插进去,接上电。跑到楼下剪头发去了,剪完头发又去网吧,回到房间时,满屋子的水蒸气,宿舍就像桑拿房,暖壶内胆已经破碎,外壳也烧的变形,好处是热得快电线熔断了,没有造成更大的破坏。

董老虎气急败坏的提着暖瓶和热得快,跑到校门口小商店里面,向老板抗议‘什么假冒伪劣产品’,老板也是吓了一跳,一边安慰,一遍询问事情的经过。

董老虎愤愤道:“老子插上电,心说出去剪个头,再玩一会,下午回来喝点茶,这他妈就成这德行了。”

老板瞪着眼睛道:“下午回来,你什么时间出去的?”

“上午啊,我记得清清楚楚,上午十点左右出去的,下午不到四点就回来了。”

……

最终,老板很不耐烦的给老虎退了五块钱,并当场宣布,以后不会卖给老虎任何东西,卖给你你也不会用嘛,你人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那是你们家祖上积了大德,你就知好吧。

然后,老虎烧水的故事一时间就成了学校的一件谈资,经久不衰。

老虎吉他弹得不错,还会打鼓。刘欣会弹吉他和贝斯。

刘欣想组个乐队,拉我和老虎进队。

4.3、陶陶有梦想

乐队组起来了,在城中村租了一个顶楼,其实也就是四间民房和一个宽阔的顶楼阳台。

第一次排练,带上去的啤酒和零食比乐器和人加起来还多。

所有人都不在状态,鼓点跟不上吉他,贝斯自成节奏,董老虎的唱爱的代价,完全不在调子上,也就是瞎玩。

玩累了开始喝啤酒,吃零食。酒喝的差不多了接着排练,慢慢的好像有点感觉了,刘欣戏称:“我们这是不喝酒找不到状态嘛,干脆就叫李白乐队算了。”

排练结束,我在村子里买水果的时候碰见陶陶,她非要拉我去吃烤肉。

又是两瓶啤酒下肚。

陶陶告诉我,她想竞选她们专业学生会副主席,问我有什么好建议没。

我问了她的专业,恰好刘欣就是她们专业的专职辅导员。

我给她普及了一大堆知识。譬如:学生会的由来,学生会的职责,竞选中应该注意哪些问题,以及如何写竞选稿。

临了告诉她,刚才讲的其实用处都不大,最有用的办法就是给她们导员打个招呼。

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我,对我说:“你很无聊。”

我反问道:“我哪里说的不对呢?”

她‘哼’了一声,起身结账去了。

我打电话问刘欣的位置,让他到烤肉摊来一趟。

刘欣背着把吉他,一摇三晃的走到烤肉摊时,陶陶刚付完帐回来叫我。

看到刘欣,她有些紧张,毕恭毕敬的叫了声:“刘老师好。”

刘欣看着我,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开门见山,道:“这是我们辩论队的队员,我的爱将。想当学生会副主席,你看能给操作一下不?”

刘欣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招呼着再上一扎啤酒,陶陶识趣的赶忙招呼,又点了一桌子菜。

两杯啤酒喝下,刘欣道:“就为这事?我正准备和女朋友回家呢,都上出租车了,被你一个电话叫来,还以为你在夜市上跟人干架呢,结果就这么点事。不行,你必须陪我再走几个。”

刘欣喝几个,我陪几个,陶陶也跟着喝几个。

一扎啤酒喝完,刘欣还想再要,被我连哄带拉的送进了出租车。

陶陶问我:“他不会生气了吧,那我竞选的事情不是更没戏了。”

我笑道:“生个屁气。你要是选不上,我宰了他。”

4.4、得寸进尺

陶陶走在路上,两腿有点打摆子。我眼看着她从“S”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然后身体一斜栽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我过去扶起她,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有点迷离。有气无力的对我道:“找个地方休息会,醒醒酒吧。我不想让宿舍人看到我喝成这个样子。”

我问她开房呢还是找个茶馆。

她让我随便,随后又补充道:“找个能通宵的练歌房或者私人影院吧。”

我把她带到一个酒店,酒店里有超大屏幕的电视,有自己的服务器,可以看电影。

陶陶猫在我怀里,让我随便找一部喜剧片看看。

《偷抢拐骗》,电影播放到四名劫匪化妆成犹太人的模样去抢劫钻石的时候,陶陶已经睡着了。劫匪们高谈阔论着:“古希腊人把希伯来文中的‘少女’,翻译成希腊文中的‘处女’,……,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寓言,‘处女’怀孕并生下一子,……”

陶陶是云南人,有四分之一或者八分之一的彝族血统,鼻子尖尖的,眼睛大而清澈。古灵精怪中透着清纯。

翌日清晨,我们同时清醒。

我左手垫在她的脖颈下面,右手搭在她胸上,她衬衫的扣子完全解开,内衣扶到了锁骨部位。她开玩笑道:“是不是很小啊。”

她指的是自己的胸部。

我认真的点头,道:“都说男人女人躺平了都一样,看来此言不虚。”

她生气的挪开我的手,穿好衣服,自顾自到洗手间洗漱。

我点燃一支香烟,继续看昨晚没看完的电影。吉普赛人和男主联合,疯狂的复仇,……。

“有人说彝族,尤其是黑彝,就是中国的吉普赛人,你怎么看?”

陶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莫名其妙道:“什么彝族,什么吉普赛,我是汉族。”

洗漱完毕后,我让她先走,我再睡会,中午离开。

她又编了一段很长的短信发给我,称赞我是“正人君子”。

在她眼里,只摸胸部而没有得寸进尺,比如爱爱什么的,就是正人君子咯。

5、谁都有梦想

5.1、跪背

刘校长病了。

刘校长手下的几个葫芦娃,集体看望过领导后,自觉排了陪班计划,白天几个葫芦娃亲自上阵,晚上让自己手下的年轻人值班。

朱主任也是葫芦娃之一,据说排名老六或者老七。

朱主任让我和刘欣搭档,负责周一晚上的班。

我心里不情愿,但要给刘欣面子,勉为其难答应了。

其实晚上陪班要比白天轻松多了。白天陪班,葫芦娃们要绞尽脑汁,变着花样让领导觉得轻松、愉快和不无聊。折腾一天,领导累的够呛,晚上早早就睡了。

窝在过道的长椅上睡觉,越睡越疲惫。

上午醒的很早。

楼梯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但又好像在低声控诉着什么。

刘欣和杨苗苗站在那里。

我起身想活动活动,刘欣看到我,快步走过来,用一只手拦住我,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他悄悄把我拉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狭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病房里有三个人,刘校长趴在床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身材健美的少妇跪在他背上,慢慢的前后移动,还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扶着那个少妇。

通过刘欣和杨苗苗的对话,我逐渐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男的名叫王滨,是我们学校校团委副书记,体院毕业;女的名叫王惠莉,是王滨的老婆,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处的一名干事,音乐学院毕业。

王滨两口子一心想成为葫芦娃(刘校长就是亲爷爷呗),极尽各种阿谀奉承之事。

今天上午,王滨和王惠莉,两个备选葫芦娃赶了个大早,他们不想和其他葫芦娃碰面,这样会失去他们的主角光环。

刘校长起的也早,多年养成的习惯。

两口子鞍前马后伺候领导起床,领导随口念叨了一句,最近腰有点疼,犯困。

王惠莉立即表示,自己会跪背,对治疗腰疼,腰部酸软很有帮助。男人也在一旁帮腔,用自己的实践经历证明,自己老婆确实有这个本事。

在夫妻两人的耐心“劝说”以及坚持下,刘校长“腼腆”的接受了王老师的跪背服务。

杨苗苗提着早餐,看到了这个情景,叫醒刘欣。

恨恨道:“什么人啊,脸都不要了。”

刘欣也愤愤不平,和杨苗苗你一句,我一句讨伐着这一对备选葫芦娃。

5.2、绿植

百绘印刷的冉莹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一年赞助多少钱合适?

我开玩笑道:“多多益善。”

冉莹没接茬,转移话题道:“什么时候请你们出去,上山游一游,你把刘欣也叫着,老憋在学校,不难受啊。”

她主要的目的是请刘欣。

我把冉莹的想法告诉刘欣,刘问道:“赞助的事情落实了没?”

“聊了,数字没定。”

“那去个屁,不愿意出血,就想着一两顿饭打发我们,哪有这种便宜事。”

郊游没去,隔天晚上到一家酒店吃饭。

冉莹一方三人,她自己、表弟冉成、销售经理赵琳娜。

另一方是我和刘欣两人。

觥筹交错,寒暄吹牛。

开第三瓶白酒的时候,冉莹拿出一个信封,一边看着刘欣,一边慢慢的递给我,表示里面有五万块钱,是用于支持学校辩论队的赞助,希望我们收下,也算是自己为祖国教育事业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吧。

刘欣示意我收好。端起酒杯,给冉老板鞠了一躬,一饮而尽。

道:“感谢冉老板,感谢冉姐!”

众人鼓掌叫好。

冉莹又提出另一个问题:“学校办公室的绿植都是谁供应的?有没有考虑过租这种模式,简单的说,就是由学校提出要求,第三方提供所有的绿植和日常养护、专业服务,保证所有的植物随时都欣欣向荣。哪盆死了或者感觉有点干枯,随时打电话,随时换。比自己买,自己养护方便多了。”

赵琳娜补充道:“即使所有植物都是好的,就是因为放的时间长,没有新鲜感了,也可以打电话随时更换,当天内就能更换到位。”

刘欣笑道:“绿化呀,办公环境呀,什么的,是我这个兄弟管着呢,你们要问他。”

我赶忙摆手,表示跟我没关系,我不管这个。

刘欣点了一支香烟,把酒杯摆在桌子上,分析道:“你们办公室不就是管办公环境吗?朱主任把各个办公室卫生检查的职责分到你头上,你光顾着检查卫生,也不想着给大家改善办公环境,那是你没做到位,得罚。”

我无奈道:“那得有钱啊,没钱拿嘴办事啊。”

刘欣笑话我死板。

赵琳娜不失时机的解释道:“是啊,不行我们帮你出个办公室环境布局方案吧,你看着满意,可以向领导推荐下。行就行,不行说明领导暂时还没想好,等等再看。”

我让她抽时间来学校实地考察,给个能执行的方案。

5.3、又看电影

刘欣又醉了。一起喝醉的还有冉成。我送刘欣回家,赵琳娜和冉莹送冉成。就此别过。

我揣着装了五万块钱的信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打开信封,里面有一个回执,写的是赞助某次辩论比赛,而不是辩论队,要求盖章后返还。

我打电话问赵琳娜盖什么章合适。

赵笑道:“随便什么章都行,有的话盖一个,不好办就算了。”

我又打电话把陶陶叫出来,把钱和回执一并交给她,问她:“辩论队有章子没?”

“没有,一般都是盖团委的章子。”

我让她先拿着,钱充公,做以后的活动经费,由她负责保管。回执先放着,后面再说。

陶陶反复看着回执,崇拜道:“这还是咱们辩队得到的第一笔外部赞助,这么多钱呢。我记得上次学生会外联部,十几个人出去拉赞助,总共才拉了不到一万块钱,你这一下子就搞到这么多,崇拜死你了。”

我笑道:“走吧,送你回宿舍。”

陶陶:“这会怕是宿舍都关门了吧,你叫我出来的时候也不看都几点了。”

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晚上十一点四十六。

“那咋办?要不再去看场电影吧。”

我们又来到那个有超大屏幕的酒店。

她去浴室洗澡,叮嘱我不要偷看。洗完后让我把我的衬衫给她递进去。

她从浴室走出来,穿着我的衬衫,衬衫很长,下摆到了她的大腿中部。

“没穿裤子啊?”,我故作惊奇道。

“去你的,你才没穿裤子呢。”

我确实没穿裤子,只穿着一件平角内裤,身上盖着被子。

她像一只小兔子,嗖的一下窜到床上,钻进被窝,钻到我怀里。

我抚摸她的头发、背部、还有腰部,用嘴唇亲她的额头、眼睛、耳垂、嘴巴和脖子。

她闭上眼,很享受和我缠绵的感觉。

我觉得还能再深入一步时,她突然惊醒,用央求的口气阻止了我,双腿紧紧的夹住我的右腿,整个人牢牢的贴在我怀里,轻声道:“我们就这样休息吧,我喜欢这种感觉,好不好,答应我,就这样抱着我就行。”

我关掉床头灯,轻吻她的嘴巴,把手掌贴在她的后背,温柔的摩梭着,哄她入睡。

不合体的宽松的衬衫下面,包裹着一个有八分之一彝族血统的,赤裸裸的小美女。

我拼命的数羊,不自觉的怀念和呼兰佩在一起的日子。

数绵羊比数山羊更容易入睡,山羊总是跳来跳去,会突然冲到你面前,让你一个激灵,前功尽弃。

呼兰佩和我在一起五年,南韩棒子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她变心了。又或者她本来就想和我分手的,棒子只是个导火索。

呼兰佩骑着山羊,在草原上疯跑。

小蔡紧随其后,骑着长角的绵羊。

草原上有一望无际的绵羊,像一个个的棉花团子,挤在一起,风一吹,就会挪动一点点。

数错了,再数一遍,……

5.4、千里狗

上午上课有点心不在焉,照着PPT一字一句的念。

一个大课是九十分钟,念完PPT还有三十分钟下课,我让同学们自己看会书,我走到教室门口,点燃一支香烟。

远远看到李老师穿着一件黑色缎面的包臀裙,喇叭口的裙摆搭在脚面上,她优雅的扭着腰肢,从楼下慢慢走过。

这女人欠我一条狗命。

我现在已经百分之一百二确信,我的狗就是她毒死的。

那是一条哈士奇,买狗的时候,我问狗贩子:“这玩意养大了听话不?”

狗贩子信誓旦旦:“这是正儿八经的工作犬,工作犬明白吗?导盲犬就是工作犬。”

我天真了。

那只狗就像个螃蟹,出门一般都是横着走的。

我带它出去,有种被它遛的感觉。

洗一次澡五十块钱,还是友情价。我自己洗澡,带搓澡也就二十。它顶两个半我。

正想起劲,教室里一阵嘈杂。

几个学生在讨论圣诞节的事情,几十个学生加入了他们,闹哄哄一片。

我清了清嗓子,向他们普及圣诞节的知识:

“耶稣的生日就是圣诞节,但新约里并没有记载耶稣娃出生的具体年月日,最早的福音书《马可福音》对耶稣的记载是从其成年受洗开始的。”

“那12月25日这个日子是怎么来的?我们从圣诞节的几个重要元素进行探索。”

“圣诞老人:圣诞老人的原型是日耳曼和凯尔特异教徒们所崇拜主神奥丁,奥丁有着长长的白胡子,他每年秋天都会骑一匹白马在晚间穿过天堂。基督教为了吸纳这些异教徒,直接“招募”了他们的主神。但圣诞老人真正的开始火遍全球却是可口可乐公司的一个商业行为,1931年,可口可乐公司聘请瑞典商业艺术家哈顿·珊布,哈顿以他的朋友罗·普兰蒂斯为原型,创造了一个喝可乐的圣诞老人形象。可口可乐公司坚持,圣诞老人大衣的颜色必须和可口可乐颜色保持一致。我们今天见到的圣诞老人就这样诞生。圣诞老人诞生初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可口可乐公司卖饮料。“

“圣诞树:艾席拉教的教徒们是森林崇拜者,主要崇拜的就是森林里的树木,会将树木带回家里加以装饰。基督教会为了吸引艾席拉教徒的加入,借用了这种仪式,并对圣诞树进行了基督化改造,尽量使其看不出异教的痕迹。”

“农神节:农神节是古罗马异教徒的狂欢节,时间大约在每年的12月17日到25日,天寒地冻,农闲时分。这可是真正的无法无天的狂欢节:在此期间破坏财物或伤人者可不受法律惩罚,活人献祭,大规模群体酗酒,光着身体狂奔,随意交配,随意强行交配,吃人形饼干(这一传统,目前在英国和德国仍有保留),等等。基督教会为了吸引这些异教徒,引入了农神节。农神节的所有传统庆祝活动,几乎都被保留下来,为了更好的和基督融合,干脆把农神节的最后一天,12月25日,改称为耶稣的生日。之前的“光着身体狂奔”也进步成“光着身体在大街上唱歌(现代圣诞颂歌的原型)。”

“按照教会的理解,耶稣娃是在‘狂欢’之后诞生的。圣诞节就是这么来的,一个混合着‘异教神祗’、‘教会扩张’、‘商业宣传’、‘鲜血美酒’、‘本能兽性’,等多种世俗元素的,神奇的日子。最主要的是,基督徒们需要在12月25日给耶稣娃过生日,于是耶稣娃诞生的日子,就定在12月25日了。”

我特意强调了‘异教神祗’、 ‘商业宣传’、‘本能兽性’几个词语。讲完后,不怀好意的看着大家。

教室里嘘声一片。几个男生叫嚷着要过最纯正的圣诞节,抱怨现在的圣诞节已经沦落成另一个情人节了。

下课铃声响了。我摆摆手,夹着讲义大步离去。

6、刘欣打老婆

6.1、蛋蛋来了

董老虎有个表弟叫蛋蛋。

蛋蛋刚到西安时,董老虎到火车站去接他,两人步行到南门乘坐603路公交车,横跨了半个城市,又穿过长安,又步行了十几分钟,这才到学校门口。

蛋蛋感叹道:“我来这里的时候,我爹怕我走丢了,说兰州还没有西安的一个角角大,我不信,现在信了。”

我说上海更大。

董老虎认为秦皇岛才是最好的城市。

蛋蛋刚到这里就感冒了,到一个私人诊所吊了五天水。

回到出租屋没两天,私人诊所老板(中年妇女)的老公就放出话,要打断蛋蛋一条腿。理由是和自己的妻子(其实是前妻)有勾连。

蛋蛋吓得不敢回出租屋,让刘欣给找了个小区,重新租了个单元,躲在里面不出来。刘欣也是图省事,给蛋蛋租的房子就在自己和郑婷租住地的隔壁。

一段时间后,刘欣发现蛋蛋和郑婷的关系很不一般,已经俨然晋升成郑婷的‘男闺蜜’了。刘欣话里带刺,警告过蛋蛋几次,蛋蛋也很委屈,反复申明,自己和郑婷姐绝对啥都没有,再说了,刘欣是董老虎的朋友,也是自己的大哥哥,好兄弟,这点分寸自己还是有的。

刘欣对我说:“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表弟,从小就把他腿给打断。什么玩意嘛。”

实际上,刘欣是有个表弟的,名叫刘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

刘乐在网吧打游戏,和游戏中的人发生口角,两人一呛呛,发现在同一个城中村,两个网吧之间相距不超过两百米。两人都是讲究人,约好了一个小时后见面,互相摇铃喊兄弟,让兄弟们去碰个高低。

刘乐喊了自己班上的男生,一群人浩浩荡荡出门时,被导员拦下。里面又不想去的,悄悄给导员发了短信。

导员知道刘乐是刘欣表弟,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刘欣。

刘欣带着我、董老虎去找刘乐,不是去打架,而是把刘乐给拎回来。

回学校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堵在路上。

小混混们放话:“要么留下刘乐,要么连你们一起打。”

刘欣气的吹胡子瞪眼,正要发作。

蛋蛋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双肩包,一阵乱抡。双肩包砸到小混混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小混混们应声倒地。蛋蛋的包里装着两板包装完好的青岛啤酒(易拉罐装的,六瓶一板)。

小混混们醒过神,准备一起上。

远处跑来二三十号人,师南笙(那个接到举报的导员)和保安队长带着七八个保安,十几个学生,边跑边喊,谁敢打我们学校老师,铐起来。

小混混之间没做任何交流,十分默契的撒丫子就跑,两个向东,五六个往西。不到三十秒,踪迹全无。

刘欣从口袋摸了两盒烟扔给蛋蛋,冰释前嫌。

刘欣对我道:“烟好着呢,澳洲货,贵的不得了。但我不习惯那股味道。”

6.2、董老虎和小李子

董老虎喜欢杨茗月杨老师。追求半年未果。

蛋蛋给董老虎出主意,买了一条暗红色的围巾,标签上写着‘上海故事’四个字。

老虎把围巾送给杨老师,杨老师把围巾放进抽屉里,没几天就忘了这件事。

杨老师调到办公室工作,朱主任让我和小李子帮她搬东西。小李子发现了围巾,问道:“还要不要了,包装都没拆呢。”

杨茗月表示,除了自己的电脑和桌子上那个纸箱子里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扔了。你如果想要,随便拿。

小李子拿了一条围巾,两个软抄本和一个鼠标垫。

几天后,小李子把围巾挂在自己脖子上,大摇大摆的上班下班,暗红色的围巾围在小李子脖颈上,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刺董老虎的眼。

董老虎旁敲侧击,问小李子围巾是怎么来的。

小李子得意道:“一个仰慕我已久的美女送的。”

董老虎问美女的名字。

小李子故作神秘,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刚刚开始谈,人家美女比较害羞,还不愿太多人知道。等到关系确定的那一天,不用说你们都会知道是谁。

董老虎:“我艹。”

刘欣也比较讨厌小李子:“我就看不惯他那得瑟样,自以为牛逼,其实就是小丑。”

忍了三天,老虎还是没忍住。他让我把杨茗月约出来,他有话要问杨老师。

我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把杨茗月和董老虎约到一个音乐餐厅吃饭。席间,老虎让我回避,他有事要和杨老师单谈。

杨茗月表示:“我不和你单谈,如果这样,那我先走了。”

说完挎着小包包,一扭一扭的飘然离去。

董老虎喝光了饭桌上所有的酒,摔了两个酒杯,三个盘子。跑到顶楼阳台疯狂的打鼓,和楼下的住客吵了一架,窝在地铺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欣在外地出差,让女朋友郑婷过来安慰下老虎。

“不就是感情上那点破事嘛,就这么想不开。”

郑婷和蛋蛋一起过来的,他俩上楼的时候,很像一对情侣。郑婷爱慕虚荣,蛋蛋看起来二不拉几的,但又自带暖男特质,敢于通过无限贬低自己来满足女人们的女王幻想,最主要是,长得人畜无害,阳光健康。

老虎已经睡着了,郑婷让蛋蛋叫醒老虎,然后开始安慰老虎。

越安慰老虎越伤心,他实在想不通,杨茗月完全可以不收他的礼物,但收了又送给别的男人,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郑婷和蛋蛋分析了半天,也没有得出让老虎满意或认同的结果。

小蔡又打电话给我了,我告别几人,匆匆下楼。

6.3、小蔡的闺蜜

小蔡和王眠在学校门口等我。

她送给我一双鞋,咖啡色的登山靴,看起来很结实的样子。

我请她们吃饭。

王眠问我:“你就不问问我们家娟子这几周周末怎么没来找你?”小蔡不停的给王眠使眼色,让她闭嘴。王眠才不管这些:“为了给你买这双鞋,娟子到服装店打了三周工呢?”

“啊——三周?鞋子很贵啊。”

小蔡赶紧解释:“就是周末去一下。”

王眠还告诉我,今天是小蔡生日。

我有点尴尬,又或者是羞愧。

我想带她们去商场购物,被小蔡拒绝了:“这都晚上九点了,估计商场已经关门了吧。”

我们三人漫无目的的在路边散步,半个小时后,走到我家门口,我邀请她们进去坐坐。

王眠是个圆脸女孩,略丰满,皮肤白皙,乳沟诱人。她坐在沙发上喝牛奶的样子,和严晓薇还略有几分相似。

我从抽屉里取了三千块钱,装在一个红包里。递给小蔡:“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没有准备。祝你生日快乐!”

人民币鼓囊囊的塞在红包里,看不出来里面有多少现金,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多’的样子。

小蔡拒绝了好几次,最终在王眠的劝说下收下了红包。

王眠交过很多男朋友,最疯狂的时候,据说是平均两周换一个。她表示,现在自己已经安分很多了,目前是单身,孤家寡人一个。

小蔡问:“前几天还见你和刘武(她们班班长)手拉手在操场散步呢。”

王眠:“切,那是他追我,我又没同意。现在已经说清楚了,早分了。”

她们两人说话,我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眠问我:“大学老师都很有钱吗?”

“那倒不至于,我们工资不高,四千出头。我手头宽裕点,是因为运气好。”

“你家是富二代吗?”

“呵呵,家里不缺钱,二代还差的远呢。前几年炒股赚了一大笔,另外卖了几本书的版权,也赚了不少。”

“哦,原来这样。那你赚了多少钱呢?”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让她猜。

她给了几个数字,从一百万到一千万再到一个亿。

我告诉她是中间的某个数字,具体就不说了,因为我也没记清楚。

王眠眼神里透露出无限的不相信。她不是不相信我的财产,而是不相信我的话“我也记不清楚了。”

但真实情况是,我确实没有记清楚。

夜深。

小蔡和王眠睡卧室,我睡在客厅。

王眠用手机给我发了十几条短信,每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土豪、大叔)或者一个表情(笑脸,生气、流泪)。我搞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也没心思研究。回了几个问好后窝在沙发上睡觉。

6.4、郑婷挨揍

王眠问我,可不可以过几天借点钱给她,不多,四五百就行。

我表示现在就可以。

她不要,她说她存不住钱,现在借了,下午就花光了,等她要的时候再找我吧。

两个女孩离开后,我换了身衣服,在办公室门口碰到杨茗月。

杨老师白了我一眼,道:“下次不许再骗我去那种饭局。”

小李子不识趣的凑上来,好奇道:“你怎么骗人家茗月了?美女别怕,有哥哥在呢,分分钟都能……都能保护着你。”

杨茗月瞪了小李子一眼,没搭理他,转身离开。

上午没课。看了一会小说,朱主任叫我到刘校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我想不起来工作上我和校长有哪些交集,默默的跟在朱主任后边。

刘校长拿着赵琳娜做的办公室布局方案,笑意盈盈。方案做的很漂亮,彩印精装本,外皮用透明软塑料装裱着。

刘校长肯定了方案,特别肯定了一下我的想法。

“年轻人就是想法多,咱们学校楼都是新盖的,总觉得缺点啥,你看这样一搞,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预算也不高,七八十万嘛。我记得校门口那一块花圃,那才多大面积,都要了我一百来万。”

朱主任感激补充:“是一年七十八万。”

刘校长又拿起方案,认真的翻看了一遍,道:“这样啊。那得要求他们年年换新,这不就划算多了,再一个,七十八万有点多,想办法降到七十以内,实在不行七十也能接受。走招标程序。”

朱主任竖起大拇指,称赞还是刘校有格局。

临走时,刘校长补充了一句:“老朱啊,这事情你就让小许去办,锻炼锻炼年轻人。你准备一下,明天陪我去趟杭州,有个关于智能化建设的研讨会,我们也得上台讲,这个事情更重要。”

刘校长春风得意的向我挥了挥手,问我二叔最近还好吧,也没见到学校来考察考察。说最近一次和我二叔见面还是在独立高校联盟会上,二叔还专门提起我了。他让我给二叔还有家人都带个好。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朱主任把我带到采购中心,给老邢看了方案,特意叮嘱道:“这是刘校长亲自指示的事情,时间段,任务紧,你们一定要配合小许,尽快落实。”

老邢不忙着谈正事,只顾着给我喝朱主任沏茶、递烟,朱主任又强调了一遍,老邢笑道:“领导对我还不放心了,领导亲自交待的事情,一块钱也是政治任务。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小许说什么,我这里照办。”

下班后,我给刘欣打电话讲了今天的事情。刘欣有点心不在焉,随后嗯嗯嗯的应付着我。我估计他可能有什么事情,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刘欣又打给我:“七十万那个价格很高,你让他们最少给你返三十个点,不然赚死他们了;另外你到我这里来一趟吧,有事情。”

刘欣和郑婷的住处。

刘欣光着膀子,站在客厅正中间骂骂咧咧。

郑婷鼻青脸肿,蜷在沙发角落,低声抽泣着。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刘欣今天下午有课,由于教务处的失误,没有通知到学生,刘欣在教室呆了半小时,提前回家了。

他进门的时候,蛋蛋刚好出门,两人进出的是一个门,刘欣家的门。

蛋蛋很不自然的给刘欣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开。

刘欣走进房间,郑婷还在卧室床上躺着,穿着一身淡灰色的紧身瑜伽衣,看起来很性感的样子。刘欣又到处翻看了一阵,发现郑婷昨晚穿过的内衣裤,整齐的挂在卫生间的衣架上,应该是刚洗过。

在刘欣的逼问下,郑婷“交代”了很多:蛋蛋是来陪她健身的,胸罩和内裤也是蛋蛋帮她洗的。她本来是不让蛋蛋洗的,但拗不过那人过于热情。

“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些。”

刘欣自然是不相信的,转身出去追蛋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又回去把皮带叠成两股,把郑婷从卧室揍到客厅,又从客厅打到卧室。打累了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休息好了接着打。

我到的时候,郑婷已经挨了至少三轮揍。

刘欣没收了郑婷的手机,从抽屉翻出一把链锁,从外面锁上门。

对我说:“走,出去散散心。别笑话兄弟,丢人丢到家了。”

我劝他:“实在不行就分了算了,何必呢?”

“美死她,没那么容易分。”

7、遥相呼应

7.1、钱柜

刘欣和我来到钱柜,占据了这里最大的包厢。

刘欣让服务员给自己找几个公主过来。

服务员:“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没有你说的那些。”

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和刘欣是生面孔,服务员不放心而已。

我让他叫来经理,给经理递了一支香烟:“找几个女娃,拜托了。”

过了一会,经理带了三个女孩过来,一个太老,估计最少四十岁左右;一个太丑,既黑又胖;最后一个勉强看的过去,但身上有一股狐臭味,混杂着廉价香水。

刘欣怒气冲冲的打发走了她们。

经理解释道:“最近查的严,上班的女孩少,你们也没有预约,来的又晚,所以这会儿确实没有什么人了。”

他建议我们留下他的电话,下次来提前给他说一声,保准让我们满意。

刘欣大发雷霆:“就这货色还来早点,来早无非就是多几个丑八怪嘛。”

我劝走经理,开了两瓶啤酒,我和刘欣一人一瓶,一口闷掉。

刘欣不停的翻看手机通讯录,把电话打给赵琳娜,让她十分钟内必须赶到钱柜,否则后果自负。

赵琳娜在路上的时候,冉莹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忽悠她:“下午刘校长否了你们那个方案,刘欣缠到校长家里,被刘校批评了一顿。心情不好。”

冉莹很不好意思道:“哎呀,为了我的事让你们受委屈了。我这几天不在西安,不然我一定亲自过来给你们赔罪。”

我笑道:“没事,最终还是把字签了。”

“啊——,不是否了吗?”

“不是还有我吗?我和刘欣同时发力,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冉莹沉寂了几秒钟,说了一通感谢我们的话。

赵琳娜已经接到了冉莹的电话,显得格外热情。

她问我们:“方案还有哪些不足之处,两位专家给个建议,我们回去一定认真修改。”

刘欣表示方案没问题,就是价格太贵了。

赵琳娜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假装在计算成本,一两分钟后告诉我们:“这样吧,冉总也交代了,我们可以再让利百分之八,七十二万一年怎么样。权当给朋友帮忙了,已经没什么利润咯。”

刘欣让赵琳娜滚蛋,不想再见到她。

女孩满脸委屈的站在包厢,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

我让她先走,这事改天再说。

十分钟后,冉莹的电话打过来,刘欣不接。打给我,刘欣抢过手机压掉,又响了,接着压掉,第三遍铃声响起时,刘欣按下了接听键,把电话递给我。

冉莹语气很着急:“不停的道歉,并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我表示刘欣喝多了,这会耍酒疯呢,让她不要介意。

挂断电话后,冉莹发了一条短信,诚恳的表示这个项目自己还想做,底价是四十八万每年,她就收个成本价算了,剩下的任由我们处置。

我问她能包住不,别亏本了。

她表示自己不在乎钱,友情才是第一位。

我让刘欣看冉莹的短信。刘欣笑道:“就这还不老实呢,我问过搞绿化的哥们,从苗圃直接拿货,三十以内都有利润的。”

我说人家是有设计的。

“设计个锤子。都是网上下载的。”

我回复冉莹:合作愉快!

7.2、赵琳娜

赵琳娜第二次走进包房后,和刘欣握手言和,杯酒泯恩仇。

钱柜经理带了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进包房,悄悄告诉刘欣,这是他们这里的头牌,他专门打电话叫过来的,自己掏钱给垫了一百块钱打车钱呢。不过价格有点贵,坐小时是八百元一位。

“一小时八百?”

“那没有,总共八百。其他的你们自己和姑娘们商量。”

刘欣选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孩,问我剩下那个能看上不。

我让经理打发走那个姑娘,给经理塞了一百块钱当小费,经理问我:“哥没看上,要不我给哥再叫几个?”

“改天吧,今天不方便。”

经理扫了一眼赵琳娜,似懂非懂的笑道:“明白。不打扰哥了,记得下次来钱柜提前给小弟打电话。”

刘欣搂着那姑娘围着茶几乱转,跟着音响里的歌曲鬼哭狼嚎。

他撺掇我和赵琳娜也起来一起跳舞:“别闷在那儿啊,都起来,动起来,我们要跳舞,我们要快乐。”

赵琳娜趴在我肩上,小声问我:“今天咋得罪他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我反问她:“你们的成本到底多少钱?你知道不。”

赵琳娜继续装傻充楞:“那都是老板的事情,我只管按照她的指令办事,哪管这些啊。”

我笑道:“市面上能做这个绿植租赁业务的公司很多,我有好几个朋友就是干这个的,你们的方案人家看过,给过建议。”

赵琳娜一时语塞,辩解道:“那只是初步报价嘛,还可以再谈的,不至于生那么大气啊。”

“谈价能理解。但不能把人当傻子,你觉得我和刘欣谁是傻子啊?”

赵琳娜无语,沉默了片刻。小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们不会已经对我有意见了吧。我刚到我姐这儿上班,就得罪了一个最大的客户,我感觉难受死了,都没脸在这干下去了。”

我安慰她:“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慢慢相处吧。”

赵琳娜拜托我,一定要把这个项目交给她们去做,要不然她丢死人了,以后都不好见她姐了。

我没吭声,故作矜持。

她小声哀求着,声音有点发嗲。

我刚准备开口,她突然用嘴巴在我脸颊上点了一口。继续嗲声道:“哥哥你就同意了吧,我都快急死了。”

我把她扛到肩上,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回头去看刘欣,刘欣和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挤在包房的角落,窃窃私语,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精力完全不在我们这边。

我把赵琳娜扛到沙发上,我想抚摸她的身体,她用尽各种动作避开我,我故意疏远她,她又凑过来拉我的手,或者给我喂食水果,给我敬酒。

刘欣拉着那个女孩走了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道:“我先走了,兄弟懂的。你慢慢玩。”

刘欣走后,我和赵琳娜在包房又‘斗争’了半个多小时,我摸了她的胸部,隔着内裤狠狠的掐了两把她的屁股。

玩累了,干掉杯中酒,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倒头就睡,梦到我变成一尾鱼,却没学会象鱼那样游泳。仍旧按照大学游泳课上教的蛙泳,使劲的收腿,蹬脚,前后挥舞双臂。游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次日上午,在楼道碰到刘欣。他交给我一把钥匙,让我抽时间到他家去开下链锁,昨晚他没回去。

刘欣:“惊险死了,不过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聊。我得赶紧去趟杭州,十万火急,估计得几天时间,等我回来再说。”

7.3、德育分

小李子还戴着那条暗红色的围巾到处‘耀武扬威’,董老虎发誓要找个机会揍小李子一顿,他还想揍蛋蛋一顿,他从刘欣那里得知了蛋蛋和郑婷的事情,给蛋蛋打了一天一夜电话,联系不到人。蛋蛋又躲起来了,电话关机。

老赵说有两个学生找我,等了我一个多小时,问有啥事也不说。

等我的人是鲁蓉和李娟红,她们各有各的事情。办公室人多,她们不想在办公室说自己的事情。

我让何琨把团委多功能厅的钥匙给我,团委已经搬家,这个多功能厅很小,连着一个不大阅览室,暂时保留了家具,留给辩论队当活动场地。

李娟红在多功能厅等待,我和鲁蓉在阅览室谈话。

鲁蓉问我:“为什么辩论队的日常训练都可以加德育分,而她们舞蹈队的演出都加不了分。”

她手里拿着一张空白表格,上面写着“××管理学院德育分积分等级表”。

我没法给她解释,打了几句哈哈。

“系里面就是这么规定的,你可以通过意见箱投诉,但可能不会为你而改制度的。”

鲁蓉悻悻的拿着手里的积分表,接着问我:“我觉得不公平。你是我们的导员,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呢?”

“不公平的事情多了,怎么看待?没什么看法。”

她叹了口气道:“我能理解,社会就是这样的。”

我想起刚开学,新生见面会的时候,鲁蓉在做自我介绍时表达过这样的观点:“我是个渴望成功的人,为了成功,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放弃任何东西。”

只是当时会场人太多,交头接耳的一大片,她独特的自我介绍并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排在她后面做自我介绍的是一个名叫焦春天的女孩,这个名字迅速引起了一大堆男生的兴趣:焦春天,叫春天,叫春,……,这个名字好。不怀好意的笑声和嬉闹声,很快就淹没了前面的一切。

我让她别灰心,争取拿个市级或者更高级别的奖杯,加分很高的。

她笑道:“我要有那个实力,还会在乎这点分数。不过,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加入辩论队呢?”

我问她之前为什么不加入呢?

她小声道:“之前也不知道加分规则嘛。”

一切为了分数,我喜欢她的诚恳。同意了她的申请。

“但是现在不行,只能等到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开始。要不然容易引起民愤。”

“这个我明白。”,她点头道。

送走鲁蓉,迎来李娟红。

李娟红说自己挂科了,让我帮帮她。

“期末考试还没考,你就已经挂科了?咋想的,好好复习,争取不要挂才是正道,明白吗?”

李娟红解释了半天我才明白,她说的是思政课,就是我带的那门课。

思政课的成绩由三部分组成,日常出勤,平时作业和期末考试,分别占20%、30%和50%。

日常出勤:旷课一次扣五分,请假一次扣两分,扣完为止。

平时作业:整个学期会布置五次和考试成绩挂钩的作业,不交作业者,第一次扣十分,第二次扣二十分,两次就清零了。延迟交作业,延迟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视为未交。

期末考试:开卷考试,得满分相当于拿了五十分。

李娟红上半年休过两个月病假,日常出勤只剩下四分左右,还有两次作业未交,一次是在病假期间,另一次是被宿舍人坑了,故意给她说了个错误的时间,导致延迟超过四十八小时。李娟红算了算,这门课就算期末考试得满分,自己也只能拿到五十四分。

其实班上和她情况相似的还有三四个人,两个是属于那种常年泡网吧玩游戏的,不在乎成绩,另外两个其中一人打算这学期上完退学,回去补习重新参加高考,剩下一人是委培生。

我拒绝了李娟红,让她专心参加考试,这学期实在过不了,可以在下个学年安排重修。重修的话,我可以直接把出勤分给她调成满分,不会为难她的。

李娟红哭哭啼啼,赖在阅览室不肯走,显然对我的提议不认可,但也没什么办法。

我很严厉的批评了她一顿,自顾自回到办公室,把钥匙交还给何琨。

7.4、朋友妻

中午正吃着饭,突然想起刘欣交代我的事情。扔掉筷子,打车赶往刘欣家里。

链锁完好无损的锁在大门上,没有撬动或者移动过的痕迹。

郑婷换了一身衣服,另外一套亮粉色的紧身瑜伽衣,她已经收拾好了卧室和客厅,端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我问她吃饭没?

她摇摇头:“到哪吃去啊?刘欣怎么不来,电话也不接。”

“他去杭州了,应该在飞机上吧。飞机上不能接电话。”

我接着问她:“需要我给你买点吃的呢,还是你自己出去吃?”

她委托我帮她买饭:“我想吃奶油蛋糕,再买点烤串,还想喝一杯原味奶茶。”

郑婷双手捧着奶茶,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吸管寻找杯子里的‘珍珠’,吸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亮粉色的瑜伽服很紧,紧紧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尤其是胸部和下体三角部位。

我看的有些入迷,下体不自觉的在裆部鼓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郑婷问我:“刘欣打我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吧。”

“没有,就我和刘欣知道。”

“骗鬼去吧。你说,我要不要和刘欣分手?”

“朋友感情的事情,我一般不参与。”

“二般呢?让你给个建议,谁让你参与了。”

我向她告辞,她从沙发上跳起来,从背后抱住我的腰,让我陪她一会再走。

我觉得刘欣的感觉是正确的,郑婷和蛋蛋之间绝对有一腿。

我奋力掰开她的手指,告诉她我和刘欣是好朋友,我是受刘欣委托来给她开门的,请她不要这样。

她还在纠缠。

我拨通刘欣的电话,故意开到免提,告知刘欣我到他家了,郑婷在我旁边,问他要不要说几句话。

刘欣骂了郑婷两句,说自己在杭州有要紧的事情,快速挂断了电话。

郑婷一脸得意的看着我,道:“看吧,他压根就不怎么在乎我,我和他还有必要在一起吗?”

我‘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背后传来郑婷的声音:“你要是走了,我就随便找个男人,我就不信没人愿意陪我。”

我又回到房间,关上门。正色道:“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和刘欣,你们能好就好,不能好就分,没必要这样。”

郑婷:“我是不是很贱?”

我没理她,伸出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

她突然扑到我怀里,梨花带雨的痛哭起来。

她断断续续给我讲了刘欣和她的故事。

刘欣到大学当导员之前是在一个初中当班主任,带数学课。她认识刘欣的时候才上初二,初二升初三的时候,她把自己交给了刘欣,那是她的第一次。刘欣在那个初中呆了两年不到,转到我们学校教书了。郑婷初三念完上了个中专,中专期间就和刘欣同居,理论上她现在应该是中专刚刚毕业不到半年,实际上她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退学,和刘欣住在一起。

她觉得刘欣没有以前那么爱她了,就开始各种作妖。

刘欣经常揍她,还不许她分手。她也没想过分手。

“你怎么发现刘欣不爱你了?”

“那还用发现?他在以前那个初中教书的时候就和一个女老师,还有一个女学生不清不楚的。我当时小,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年真是个大傻×。自从到了这个大学后,他是更加不检点了,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四个。”

“三四个?我怎么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们。那几个女的,有服装店卖衣服的,有KTV服务员,还有一个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前两个我信,最后一个我对不上人,陷入思考中。

郑婷让我抱她一会,这次我没有拒绝。

她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随便找个男人陪我吧?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天色渐晚,我把手机号留给郑婷,叮嘱她要对自己好点,匆匆告别。

8、这才是遥相呼应

8.1、李娟红的表姐

李娟红的表姐想请我吃饭,地点就定在她家里。

她就是住在我楼上的李老师,那个欠我一条狗命的女人。

小蔡的闺蜜王眠想见我,找我借钱。

都约在了今天晚上。

今天是周六,下午有辩队的训练课。

我准备了两个课题:公孙龙的白马非马,伪三段论。

白马非马讲了一下午,伪三段论只能放到下次了。

“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

我让王亚亚读完全文,再用大白话给大家讲了公孙龙所要表达的意思,让大家自选阵营,要么站公孙龙一边,要么反对公孙龙,然后用自己的语言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这次训练课上,一半以上的人学会了先做语词分析,分析完后,反方的队员很郁闷告诉我,好像公孙龙说的是对的,我们站错边了。

我告诉他们没找对焦点,天下无不可辩之题。

众人不解。

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圈,大圈里面套了三四个小圈。大圈代表马,小圈则代表白马、黑马、花马等等。

“请注意,白马非马表示的是这样一种观点,小圈不等于大圈,大家认同吗?”

“认同。”

“这种观点主要描述了白马、黑马、花马和马之间的不同,也就是在表述它们之间的对立关系,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白马和马之间又有什么共性呢?它们之间的不对立的,具有统一性的联系又是什么呢?找到并证明这个联系,然后在‘是’、‘非’两个语词上面下下功夫,你就找到答案了。”

我继续补充:“大家再想想,马是可以人为变色的,白马可以变成黑马,黑马可以变成花马,变来变去,马在哪里呢?如果白马非马的观点绝对正确,那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马’这个概念了?也就是说,世上无马。”

有人听懂了,有人还在抓耳挠腮。

我看了看表,距离下午六点还有二十分钟。我让陶陶和何琨公布了来自冉莹的那笔赞助费,告诉大家今天聚餐,但是很遗憾,我有事去不了,你们自己吃好玩好,下次我一定会参加,不醉不归。

何琨问我,有不是辩队的成员想来我们这里听课行不行。

我问他是谁?

“鲁蓉。”

我点头同意,同时告诉他这是唯一一次破例,主要是看在他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又是第一次找我办事的份上,下不为例。

何琨千恩万谢。

惋惜辩队第一次聚餐,我不能参加,他们都觉得很遗憾。

“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着呢。”

我发信息告诉王眠,今晚学校有比赛,结束的晚。她要是愿意等,可以先找个网吧上会网,我结束后会联系她的。

王眠回复:没事你先忙,我不着急。

在校门口买了一个大西瓜,提到李老师家里。

“这是我们班一个学生家里种的,他爸爸赶了两百多公里路,才把这玩意运到这里。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李老师‘噗嗤’笑了一声:“你买西瓜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没看见我而已。”

“哦,学生家长送的那个我自己吃了,这个是替身。俩西瓜长得挺像的。”

李老师做了四个菜一个汤,开了一瓶红酒。

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否则也不会约我到她家里吃饭。

我不怎么饿,蜻蜓点水般吃了几口,她问我是不是不好吃。我连连摆手,表示最近自己胃不舒服,晚餐吃的少。她让我多喝点汤,对脾胃有好处。

李老师请我吃饭的目的很简单,还是李娟红的那点破事。

在长得漂亮的女人面前,我一般都拿捏不住,三言两语就应下了这件事,表示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妥善的。

李老师笑盈盈的,举杯感谢我。

碰完杯,她到房间里拿出一个手提袋递给我:“这是娟红家那边的特产,你一定要收下,没别的意思,表达一下谢意。”

8.2、不用还了

我把手提袋放回家里。给王眠发消息:我这边结束了,你过啦吧。在我家。

王眠举着一个大大的火炬冰淇淋,冻得鼻头有点泛红。

我问她什么事?

她说我忘性真大,上次还满口答应给她借钱呢,这才几天就忘记了。是不是不想借了。

我笑笑:“没有的事。说吧,借多少?”

“六百行不?”

“没问题,我给你一千,好记。”

我从抽屉点了一千块钱交给她。

她问我怎么不问小蔡最近好着没?

我回答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好着呢,不好的话她会打电话给我。

“那倒也是。不过我今天过来借钱的事情,娟子不知道呢,你会不会告诉她?”

“看你咯,你想让她知道我就告诉她,你不想让她知道,我就不说了呗。”

“你怎么那么听话?”

“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呆会啊?这么着急赶我走?”

“也不是赶你走,我是看天晚了,担心你回不去。”

“切——”

王眠在我这一直赖到凌晨十二点,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抱着手机看小说。

我困的不行,一头钻进卧室,趴到床上睡着了。

凌晨五点左右醒来,她躺在我身边,脱了外套和短裙,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保暖内衣。我用手抚摸她的乳房和下体,她的皮肤很嫩,十分光滑,摸起来像真丝料子。

她醒了,用两只手缠绕住我的脖子,疯狂的和我接吻,主动帮我脱掉衣服,我们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很快就融合到了一起。

她问我,喜欢小蔡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我拒绝回答。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道:“你肯定还是喜欢她多一点,我就多余问呢。”

凌晨七点的时候,我们又做了一遍早操。

上午九点左右,小蔡打来电话问我在干嘛。

我看着身边的王眠,回答道:“睡觉啊,刚起床。”

小蔡想过来看我,说自己正在洗衣服,估计十一点左右能到。

我开始穿衣服。

王眠还想再来一次,被我凶了几句,洗漱结束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临走前我告诉她,那个钱不用还的,以后缺钱还可以再找我。

她问我:“那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朋友?恋人?还是炮友?”

我让她滚蛋。

她白了我一眼,故意踱着小碎步慢悠悠的离开了。

我收拾干净床上,沙发上的还有卫生间的所有痕迹,主要是王眠的头发。用卫生纸包了两层,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我想把李老师送给我的特产转送给小蔡。打开手提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啥玩意。

吓我一跳。

手提袋里装着满满一袋子女生穿的蕾丝内衣裤还有各种颜色的丝袜,虽然是旧的,但看起来挺干净的。李老师送我这个干嘛?我百思不得其解。

敲门声响起,小蔡比原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我赶紧收好手提袋,扎成死结,塞到衣柜下面的抽屉里。

门口站了三个人,除了小蔡,还有王眠和一个叫黄晶霞的女孩。

我们在房间聊了一会,我从小李子那里借了一辆车,开车带她们到野生动物园玩了一天,在天黑前把她们送回学校。

8.3、刘欣回来了

刘欣从杭州回来,显得很疲惫。

他把我拉到办公楼角落,有要事告知。

周一上午,大家都比较忙,过道里人来人往,刚要开口就有人路过,我俩在那儿抽了两支香烟,什么话也没说成。

我从何琨那里要来多功能厅的钥匙,揣了两瓶矿泉水把刘欣领到阅览室,反锁上门。

刘欣开讲了。

第一件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是在钱柜唱歌的那天晚上,他带了个佳丽到茉莉酒店开房,结果被警察抓包了。按刘欣的说法,热身完刚刚进去,还没进入状态呢,门就被人打开,四五个警察包围了他。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这么一惊吓,估计以后就直不起来了。

幸好那个领头的警察是刘欣的初中同学老严,两人以前关系还不错呢。老严自然放了刘欣一马,没带他回拘留所,让他现场交了五千块钱罚款走人。

第二天又给他还了三千,说当时是在执行公务,程序还是要走的。让刘欣放心,没留任何记录。

第二件是他叔叔,也就是刘校长的事情。

刘校长、朱主任、王滨三人到杭州出差,王滨想拉近自己和领导的关系,在某个晚上,背着朱主任,带刘校长到某个洗浴中心找乐子,也被抓包了,据说刘校长被抓时,光着屁股到处找内裤,足足找了十分钟才在枕头套子里找到。

刘校长在拘留所呆了两天,原本是要拘留十五天的,朱主任让刘欣带了二十万到杭州(这种事情,也只能自己人办才能放心),四处活动,花了将近十万才把刘校长‘搭救’出来,为了销案底,又托人给当地派出所送了十万。

其实案底还是留下了,把刘校长的名字换成了王滨。王滨当时运气好,警察抓人的时候,他正在男宾区休息,属于正常消费。

事情处理完后,刘欣提前赶回来了。

王滨也坐火车摇回来了。

朱主任给刘校长在无锡某个医院办了个住院,计划疗养一周后再回来。朱主任负责陪护。

我开玩笑道:“你和你叔还真是心有灵犀,遥相呼应呢。”

刘欣叹了口气:“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我问刘欣:“郑婷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

刘欣:“哎——,也是麻烦事。甩了吧,又有点舍不得,留着吧,整天给我整些破事情,真他妈想一刀宰了,留个相片或者牌位放到那里,多省心啊。”

我让他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感情上的事情,看淡了也就那么回事。真被抓去进去,终生后悔。

刘欣也觉得为了郑婷不值当。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俩在办公室聊了一上午,下午他有两节大课,晚上要开全系的联席班会,匆匆告别了。

刘欣道:“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情,今天就给办了。”

“啥事?”

“那女娃不是想当学生会副主席吗?今晚班会就给任命了。现任的那个小子转专业了,我让她先代理着,下学期给正式任命了。”

“哦,谢咯。”

办公室。

小李子好奇的凑到我跟前:“你和刘欣聊啥呢?聊了一上午。”

“瞎聊呗,不该问的别瞎问,知道的太多了不好。”

小李子‘哼’了一声:“神神秘秘,肯定没啥好事。”

杨茗月一向看不起小李子,用眼白看了他一眼,嘀咕道:“那么八卦啊,想当知道李吗?”

我夹着讲义准备去上课,小李子念叨着自己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下午得舍身奋战,让大家都不要打扰他。

8.4、立地成佛

讲完课,同学们可以问我一个我问题,关于任何方面的。这也是我讲课的风格。

有同学问道:为什么恶人,尤其是大恶人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人却要修行十世还成不了佛?成佛有没有什么标准?门槛在哪?

我表示我回答不了。

大家不信。

我解释,其实我可以回答,就是担心不能服众。

大家表示没关系,就喜欢听你胡说。

好吧。开始胡说:

“何为屠刀?怎么定义。一个渔夫,一辈子杀了成千上万条鱼,算不算屠夫呢?一个杀猪匠,一生中杀了几千几万口猪,算不算屠夫呢。注意,这里的屠夫,指的是掌握屠刀的人。如果算,他们不杀鱼了,不杀猪了,能不能成佛?如果不算,那屠夫有什么标准呢?”

“估计大多数人认为,杀人的刀才能算作屠刀,杀鱼杀猪的不能算。那好,佛教不是讲究众生平等,有些教徒连踩死个蚂蚁都会耿耿于怀,也有很多佛教徒,终生食素,不愿意伤害有生命的东西。那鱼和猪再怎么说,也是妥妥的生命体嘛。”

“那到底何为屠刀?往深了钻,估计好多人都想不明白。”

“一言以蔽之,能杀死佛的刀都可以成为屠刀,杀不死佛,对佛没有任何威胁的刀,那就不能算屠刀。打不过你我才会考虑吸收你;有能力灭了你,直接灭了不就完了。想成佛的人多了,随便拿把刀就想成佛,那还了得?”

“……”

我讲的正起劲,下课铃声响了。

讲台下,有人听的很认真,也有人嗤之以鼻。

我宣布下课。夹着讲义阔步而去。

李娟红又来找我,但是已经放学了。

我说我有点要紧的事情要先去办,估计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她没事的话可以去素心茶园等我,用我的会员号开个包间,会员号就是我的手机号。

我回到家里,上了个洗手间,抽了几支香烟。把李老师给我的手提袋带上,到素心茶园找到李娟红。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水果茶,不知道我平时喜欢喝什么,等我来了再点。

我在茶园有存茶,让服务员帮我取出。

寒暄了几句,李娟红问道:“我的事情李老师给你说了没?你看……你看行不行呢?”

“你的事情再说。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李老师送给我的礼物是你给她的吗?”

“是啊。就是一些家乡特产,是不是许老师不喜欢。”

我笑了笑,从桌子下拿出一个手提袋,问她:“是这个袋子吗?”

李娟红点头。

我把袋子递给她:“打开看看,你们家乡特产就是这个?”

李娟红一头雾水,费劲的解开手提袋上的死结,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啊——,怎么会是这个,我送的都是吃的啊,还有一条烟。怎么变成这个了。”

我继续问她:“这是你的吗?”

李娟红用手在手提袋里面翻动了几下,摇摇头:“不是我的。”

我收回袋子,重新打了个死结:“算了,我自己去问李老师吧。”

李娟红问我吃饭没,想吃点什么。

我没好气道:“想把你吃了。”

女孩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我安慰她不要多想,她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给她解决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右手,她身体就像触电一般猛地一激灵,随后开始微微颤抖。

我问她:“怎么了?”

她低头不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继续问她:“到底怎么啦?别吓唬我呵。”

她小声道:“没什么?感觉有点害怕。”

我让她坐到我身边,右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左手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她想挣脱我,奈何力气没有我大,任由我牵着手,帮她擦眼泪,或者抚摸她的俏脸。我们足足坐了两个多小时,她慢慢恢复了情绪,故作自然道:“你不热吗?松开吧,手心都出汗了。”

我把手掌放在她脸颊上,趁她不注意,轻吻了她的嘴唇,然后使劲在她脖子上嘬了一口,留下一个血红色的草莓印。

她低头不再理我,静静的坐了一会。

等我结完账,我们一前一后离开了素心茶楼。

9、惠科电脑城

9.1、蛋蛋在兰州

“如果西安城是个男人,钟楼和鼓楼就是他的睾丸,南大街就是那条阳物。”

老何出口成脏。

小李子表示,西大街比南大街人气更旺。

老何怒道:“那破地方,只能是尿道。”

“那兰州呢?”

我问老何。

“兰州成不了男人,一条黄河横在那里。黄河是什么?泛滥成灾的地方,再过一千年,兰州也是女人命。”

老何觉得自己是个诗人,他的大部分作品都集中在下三路。西安有这个传统,陈忠实、贾平凹,哪个不是朝着下半身写。但老何的文章写的实在一般,和陈忠实之间差着一百个贾平凹,他又约等于千分之零点五个贾平凹。

蛋蛋回兰州了。

他换了新的手机号码,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把遗留在出租屋的行李给寄过去。我让他找董老虎,他不愿意,怕老虎骂他。我说我帮你给老虎说。他愤愤不平的挂断了电话。过了一小会,发短消息告诉我他兰州的地址。

我把短信转给老虎。老虎叮咛我不要管蛋蛋的事情,一切由他来处理。

“泼烦死了,到处给我惹事。”

过了几天,董老虎告诉我和刘欣,蛋蛋在兰州被人捅了一刀,那人穿着军大衣,走到蛋蛋身后,用军大衣把蛋蛋裹在里面,肚子上给了一刀,腰上给了一刀,刀口不深,人没事。刘欣和我面无表情,尴尬的笑了笑,没人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又是谁干的。

老虎把蛋蛋的行李装在两个纸箱子里,花了一百二十三块钱寄往兰州。

刘欣帮蛋蛋租的房子还有十个月才到期,合同是刘欣和中介公司签的,钱是蛋蛋自己付的。刘欣把钥匙交给我,让我找个家政公司,彻底清理一遍,去去晦气,他送我一套床上用品,以后有时间了可以过来住住。

我说我可不想成为蛋蛋第二,在路上被人捅上两刀。

陶陶想买台电脑,让我帮她推荐。

我让她买联想的品牌机就成,她资金预算有限,四千左右,只能选个好点的组装机。

我知道有个叫惠科的电脑超市,刚刚开业,组装机为主。在含光门占了三层楼,商品陈列有点像超市,货架上放着各种品牌的CPU、硬盘、显卡,等等。可以自己推着小车在货架上选想要的零部件,选好后到缴费处打单子,再拿着单子在组装中心门口等成品。好处是看起来一切都是透明的,并且机箱,显示器颜色基本都是成套的,比起小店里组装的五花八门的机器,外观上至少能上一个档次。价格和小店差不多,比品牌机便宜多了。

我开车载着她,到惠科逛了一圈。确定配置,打单子,把安装好的电脑帮她运到宿舍楼下,她不让我帮她搬到宿舍,说自己在楼下等等,舍友马上就下来。

我把车钥匙还给小李子,在办公室看了会小说。

下班。

在餐厅遇到王滨,脸上有三道抓痕,估计是王惠莉的杰作。

王滨趾高气昂的和我打了个招呼,带着他的抓痕快速走过。

鲁蓉给我写了封信,她在信里写道:我觉得你和我哥哥很像,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看到你就有一种安全感!期待和你心无旁羁的,认认真真的聊一次天。

9.2、李老师的尴尬

晚上十点半左右,有人敲门,声音很小,不仔细听还以为楼上挪桌子呢。

李老师提着另一个手提袋站在门口。

和之前她送给我的手提袋几乎一模一样。

我招呼她进来说。

李老师十分尴尬,说她上次提错袋子了,丢人死了。

我们交换袋子。她正要开门离去,楼梯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赶紧松开门把手,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我身上。

她回身小声道:“不好意思啊。”

她在等楼道的人过去,她不想让别人看到,一个离异少妇大晚上从一个单身男青年的家里走出来,可以联想的东西太多。

楼道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男一女。两人停在我家门口不走了,开始争吵起来,越吵越凶,十几分钟过去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左邻右舍,楼上的邻居都从家里出来看个究竟。有人不耐烦的斥责他们,有人当和事佬劝解,楼道里乱哄哄的,像赶集似的。

男女还在争吵,男的好像扇了女人一巴掌,女人就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扬言要报警抓男人,又说要叫自己娘家弟兄,给男人点颜色看看。

我和李老师趴在门上足足听了四十多分钟,感觉好戏这才刚刚开始,距离闭幕为时尚早。

我们站的两腿发麻。

李老师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翻毛短貂,短貂下面是一件银灰色紧身旗袍,旗袍下摆在大腿中段,腿上则是一条印着英文字母白色丝袜,淡粉色的棉拖鞋,脚面上各绣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毛茸茸的白色球球。

我小声对她说:“要不回去坐会,我看这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她坚持听了一会,确定我所言不虚之后,无奈的回到客厅,正襟危坐。

过了一小会,男人女人还在相持中,看客走了一半。

又有人敲我的门,我趴在猫眼看了半天,认出是老何。

我小声告诉李老师:“是何志明,那个二不拉几的老何。”

李老师紧张的站起来又坐下,问我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老何发现她在这里,怎么办?

我让她躲进我的卧室,侧躺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我关掉卧室的等,从外面锁上门。点了一支香烟,这才打开房门。

老何大声道:“看着你灯没关,估摸着你还没睡,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我:“不知道是谁,不太想开。”

老何笑道:“那倒也是。吵到你了。”

我把他让进客厅,给他沏了杯茶,我们抽了两三支香烟,听他吹了会牛逼。茶喝完了,我要续水,他摆手拦住我,起身告辞。

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整。

我反锁上大门,关掉客厅和过道的灯,轻轻走进卧室,打开淡黄色床头灯。

我告诉李老师:“老何走了。我把外面的灯关了,防止有人再敲门。楼上楼下住了不少咱们学校的人,防不住又有哪个无聊分子来串门。”

李老师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静静的坐在她身边,急切的盼望着门口那一对吵架的男女尽快结束战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突然一惊,头脑慢慢清醒。

门口已经安静了下来,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看手机,凌晨三点钟。

李老师已经进入梦乡,表情静谧,呼吸均匀,看起来甜蜜并且温暖。

像只小猫。

我没有叫醒她,而是悄悄的帮她脱掉衣物,只留下一条白色的连裤丝袜。

我自己也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我把她拥在怀里,关掉床头灯,听着她的呼吸声,数绵羊,睡觉。

9.3、李白乐队

李老师安静的穿衣,起床,并没有发生我想象中“歇斯底里”或者“梨花带雨”。

我等着她指责我或者骂我。

她没有。

她平静的看着我,像看小孩那样。

我想和她接吻,她躲开我,问道:“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

“你要娶我吗?”

我没心没肺的点头:“可以呀!”。

明显没走心。

她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我从后面抱住她,继续索吻。

她回身和我吻到一起,她比我还主动。

我们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疯狂的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累了原地休息。

有力气了继续战斗。

……

李老师的全名叫李美伶。

我说她欠我一条狗命。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说我还想再养条狗,她坚决反对,说我光知道养,不知道喂,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想起我们好像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我的子孙已经被封印在她身体里面。我想提醒她买点紧急避孕药,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她穿好衣服上楼洗漱去了,两个手提袋都留在我的房间。

我把那个装有土特产和香烟的袋子提到办公室,让李娟红上完课后到阅览室找我。

董老虎把二胡曲《赛马》进行了简化处理,改编一首简单的流行或者朋克乐曲,配上词,说这是李白乐队第一首自创歌曲。

我认为这就是抄袭,而且属于那种劣质抄袭。

“那么好的一首乐曲,被你改成垃圾了。”

董老虎不以为然,觉得可以边排练边修改,最终肯定能搞个不错的作品出来。

他想周六过去再排练一场,我表示只能是上午,下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欣说上午要和老婆做早操,起不来。

董老虎不管这些,周六就是周六,不改了。他提前过去等我们,啥时间人到齐了,啥时间开始排练。

老何最近又有个新发现,他神秘兮兮的叫住我:“你知道不,刘校长前段时间去杭州开会,好像干那个事情,被警察拘留过。”

我心知肚明。不想和他纠缠。

“别胡说八道。小心领导打发你去看大门!”

老何愤愤不平道:“在以前的单位,我赖好也是个讲师。到这里都混成图书馆管理员了,还在乎去看大门。”

我谎称要去上课,甩掉了老何。

李娟红在阅览室门口等我,她躲在楼梯间,静静的呆着。

我开门的时候她悄悄的从楼梯间走出来,站在我身后。

我让她关上阅览室的门。

我把手提袋还给她,告诉她,忙可以帮,但东西不能收。

她有点发怔,呆呆的立在原地。

我打开手提袋,把香烟取出来,从钱包点了五百块钱交给她:“烟你留着也没用,卖给我算了。其他的你自己收好。”

她不肯接。

我拉着她的手,把钱硬塞进她手里。

她又哭了。看得让人心疼。

我把她抱在怀里,她脖子上贴着一张卡通图案的创可贴,刚好挡住我前两天留在她脖子上的印记。

我吻她并抚摸她。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任由我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我摸遍了她的全身,吻得她浑身颤抖。

她坚决不肯拿回送给我的东西,也不愿接受我的现金。她让我随便送她件什么礼物吧,这也算是一种让步。

9.4、毛荣荣经理

陶陶喜欢演员张震,但却不知道《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有人说陶陶在辩队完全没什么作用,就是个花瓶。

我安慰她:“花瓶多了,比如刘洋,再比如章甜甜。你怎么能是花瓶呢?”

她说我在嘲笑她没有刘洋和章甜甜长得好看,悲伤自己连当个花瓶都没有资格。

“那到底……。”

我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电视屏幕里,哈尼像英雄一样登场,很快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哈尼被《战争与和平》中的老包感动了:“有一个老包,大家都以为他吃错药。我记得,好像全城的人都跷头(逃跑)了,而且到处都被放火,他一个人要去堵拿破仑,后来,还是被条子噱(抓)到了。”

哈尼死的时候,陶陶惋惜的叹道:“还以为他是主角呢,死的怎么这么快。可惜可惜。”

哈尼长得很帅。

影视作品里,长得帅的一般活的时间都比较长。

陶陶只能陪我到晚上十一点,她妈妈会在十一点二十和她通电话,打宿舍座机。

我尝试着和她爱爱。

她很紧张,身体僵硬,手心冒汗,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我们浅尝辄止。

她在洗澡的时候,认真研究自己的下体。她欲言又止。

我告诉她:“刚才那个,最多也就是性爱抚,还算不上真正的爱爱。”

我们一起下楼,退掉房间。

第二天,陶陶带着毛经理来找我,毛经理名叫毛荣荣,是惠科电脑城的销售经理。

陶陶在惠科组装了电脑后,她们宿舍,她们寝室楼,相继又有七名女孩,也订购了和陶陶一样的电脑。

毛荣荣很敏锐的察觉到,我们学校有可能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她调查了每一个用户,所有的信息源都指向陶陶。她亲自到学校来找陶陶,给她带了个米老鼠造型的充电台灯。

陶陶又把这条线索引向我这儿。当毛荣荣知道我是学校的老师后,一个新的计划在她心里诞生。

我把毛经理带到阅览室,相谈甚欢。

她想通过我在学校搞搞宣传,方便卖电脑。

我觉得无所谓,惠科的电脑质量还行,宣传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建议她可以在年底赞助一些校园活动,发发传单,做好宣传铺垫。下学期开学,估计会有一波装机潮。

她让我给她一些具体的建议,并表示在我们学校销售的电脑,可以给我百分之三左右的提成。我算了一下,平均每台一百二十元左右。

毛经理约我们晚上吃饭。我以有事为由拒绝了。

晚上确实有事。

老何有个战友,儿子在我们学校读书,我是导员。

战友从格尔木赶到西安,请我和老何吃饭。原本上周就到了,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一周时间。

老何道:“那家伙给咱们带了四只狼牙,是真狼牙。青海那边有卖狼头的,八百块钱一个,拿到店里,人家当着你面给你取牙,一个头也就取两只牙。他第一次买这玩意,店老板给他说那玩意前期要做好保养,不然容易裂开。送了他两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桐油,把取好的牙泡在里面,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结果呢,就是这瓶子给害事了,在火车站安检的时候,被警察发现,连人带瓶子一块给扣了。狼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搞这玩意弄不好要判刑的。”

“最后呢?人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他咬死了只说自己是在大街上一个不认识的回民手里买的,不知道这玩意是国家保护动物。最后罚款五千,拘留七天。”

“那还好,不然我俩成罪人了。”

“他也是傻冒,没那个瓶子,大大方方的把狼牙装在兜里或者挂在钥匙串上,保准一点事都没有。问起来就说是景区买的工艺品,青海干这事的人多了,对于他们这种最末端的购买者,警察也懒得管。他倒好,用的是专业运输工具,不是真东西,谁他妈会装到桐油瓶子里啊。不抓他抓谁?”

饭桌上,老何拿这件事调戏战友,男人摇着双手,低头直叹气:“别提了,别提了,这辈子还是第一回住看守所。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老何战友的儿子名叫江孜非,印象中是个很腼腆的男孩。

10、麻烦事

10.1、我会切牌

李副(校长)乔迁新家。

我和刘欣一人买了一个半人高的青花大瓷瓶给扛到家里。

客厅大茶几边上围着一圈人大呼小叫,王严福王主任端坐正中间,手里攥着一叠扑克正在强调规则,指责老何耍赖皮。

他们玩的是飘三叶,有些地方也叫扎金花或者拖拉机。

老何说:“我又不是第一次玩,我玩的都是‘拖’比‘清’大,怎么到你这儿规矩就改了。你看概率嘛,‘拖’明显比‘清’难拿多了。”

王主任说自己也不是新手,就没听过‘飘三叶’还有‘拖’比‘清’大的规矩。两人吵吵嚷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老何让大家评理。

大多数人都支持王主任的观点。只有一个人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飘三叶的规矩是‘清’大,拖拉机的规矩才是‘拖’大。”

老何自知理亏,把手上的扑克丢在桌子上:“不玩了,不玩了,你们的规矩我来不了,我参观新房去。”

王严福邀请我和刘欣上场,我表示技术不好,先看一会,熟悉熟悉规矩。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最大赢家是王滨,他面前堆满了百元大钞,看厚度最少有万把块钱。

我悄悄告诉刘欣,王滨作弊。

他的手机壳是亮金色镜面的,横在他身前的茶几上,轮到他发牌的时候,所有扑克都会从手机上过一遍,它可以通过镜面反射看到其他人的底牌。

牌桌上还剩下三四个人。王滨一边洗牌,一边洋洋得意的自吹自擂。说自己上体校不是因为学习差,他在初中时参加奥数可是拿过奖的,自己天生记忆力和计算力要比一般人强。

“数学不就是背一背公式,然后算一算嘛!”

刘欣给我使了个眼色,暗示我上场。

我俩瞅了个机会,也加入战斗。

我的目的很简单,打击王滨的嚣张气焰,谁赢钱都无所谓,反正就是让他输。

我会切牌。

简单的说就是一种出千手法,想给你发什么牌你拿到的就是什么牌。不过我的技术还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只能控制五六张牌,也就是最多控制三个玩家的牌面。对付这种低端局绰绰有余。

我和刘欣登场后,前十五分钟有输有赢,一切正常。

十五分钟后,轮到我发牌,我开始出千。

我给王滨发了一副清A带K,刘欣是123的清拖,王严福JQK拖拉机,我自己就是个A打头。这一把我们四个人血战了十七轮,我输了两千块;王严福输了两千二;王滨输了三千块。大赢家是刘欣。

王滨发牌的时候,有大牌就跟一下,没大牌就象征性的溜两把,从不和他较劲。

不到一个小时,人民币像小山一样,胡乱堆在刘欣面前;王严福在我的‘帮助’下,小输一千多块;我自己输了四五千;王滨不但把自己先前赢得一万块钱全部输光,还贴进去一万三四的老本。

王滨的脸色快酱成了猪肝色,怼天怼地,指桑骂槐。

刘欣发了条信息给我:不想玩了,搞把大的。然后闪人!

我给王滨发了两把‘大牌’,让他小赚两千多,当他觉得自己开始时来运转时,我也开始放大招了,这把牌,王滨拿了三颗十,刘欣手上是三张皮蛋,王主任和我分别是对A和对老K,另外还有两人都是小牌。

押注前,刘欣反复确认123是不是二拖(也就是拖拉机里面排名第二的牌面),给大家造成的印象是他拿了个拖拉机或者是清一色拖拉机。我跟了两把,败在王主任手下,王主任又跟了三把,被刘欣拿下,另外两人早早溜了。场上就只剩下王滨和刘欣两人,王滨显得很激动,他觉得这是他翻身的好机会,但又不想吓跑刘欣,故意绷着,假装自己牌面一般,引诱刘欣上钩。刘欣也开启了自己的表演天赋,一点点加注,故意提高声音,想用声势和财力“吓”退王滨。两人厮杀了十几轮,刘欣桌面上的钱还剩下一万元整,王滨钱包也已经见底。王滨有开牌的想法,刘欣突然发力,从我这里借了两万块,加上自己身上的两万块,桌面上的一万块,全部梭哈了。并明确表示:不开。王滨如果想跟,需要五万块,要开,则需要十万块。王滨有点急了,表示自己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可以先开,输了自己绝不耍赖,一准还钱,赢了自然就不存在债务问题了。

刘欣当然不同意了:“你能开就开,开不了就当是你放弃。牌桌上哪有拿嘴巴开牌的。”

王滨气急败坏的从钱包掏出一张卡扔到桌面上:“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二十万,够了吧。”

刘欣还是不同意,只认现金。

取钱肯定是来不及了,大额取现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现借,现场没谁会在身上装着十万现金,也没人愿意给王滨凑钱。

老何出了个主意:让王滨从卡里转十万块钱到一个第三方账户上,谁赢了,账户上的钱就打给谁。并贴心的把李副儿子的笔记本电脑拎了过来。

开牌。

王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精神,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刘欣也不废话,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把桌面上的钱全部收走,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留给老何,道一声‘告辞’,匆匆离去。

众人尴尬的呆坐着聊天。

刘欣发消息给我:找机会闪了吧,我在Home酒吧等你。201包房。

10.2、遇到熟人

Home酒吧有一个很小的T型台,台上站着一个小个子男人,戴着帽子,一身黑衣,笨拙的在台上扭来扭去。

我喊了一声:“周冬!”

男人抬头看我,然后快步跑过来,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说这两天眼皮子老是在跳,原来是老天爷在暗示你要出现了。”

“眼皮跳指的是这个意思吗!”

他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反驳他。

“管他呢。反正就是老天爷有暗示,谁知道暗示些什么鸡毛事。”

眼睛男名叫司明,是我和周冬共同的朋友,他和周冬走的更近一些。

我把两个老友带到201包厢,把他们介绍给刘欣,同时也把刘欣推荐给他们。

刘欣的兴头还没过,眉飞色舞的向两个新朋友讲述和王滨的牌局,并把黑色塑料袋打开,里面大约有十二三万块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阵震动,刘欣扫了一眼,兴奋的拿起来:“快看,十万元转账也到手了。今晚净赚十七八万(二十二万里面,有他的本金两万块,还有我的资金也是接近三万块)。”

司明笑道:“你们还是太嫩了。知不知道上学那会,但凡我认识的,没人和他玩牌的,尤其是纸牌。你的牌在他面前是透明的,完全就是老子打儿子,很没意思。”

刘欣把黑色塑料袋递给我:“卡里的归我,现金归你。今晚你请客,我们点最贵的酒。”

我们开了一瓶红酒,感觉味道不对,和酒吧经理争论了一阵,没理论出结果。又点了十箱白啤,一直喝到凌晨。

周冬说他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我好奇道:“你都这么大人了,你妈还能把你拴住不成?还需要跑。”

司明解释道:“不是那么回事,听我给你细说。”

周冬现在在成都工作,这次回来主要是结婚。家里给介绍了个对象,见过几次面,感觉不好也不坏,双方家长都在催婚,婚期定在今天。

就在昨天晚上,周冬忙完所有事情后拉着司明聊天喝酒,倾诉心肠。

周冬问司明:“和一个你不爱的人渡过一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司明很确信周冬不爱现在的未婚妻,他爱的是自己高中同桌。暗恋了三年(高中),又暗恋了四年(大学),工作了几年换了很多地方,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子名叫葛洁。

司明说自己有葛洁的电话,怂恿周冬给她打个电话:“做个了结。”

周冬真的打了电话,告知了葛洁所有的事情。他问葛洁:“如果你也爱我,我会不顾一切的冲到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哪怕做你身边的一条狗,……,回答我,你爱我吗?”

葛洁被感动了,说出了那个让周冬朝思暮想了十年的字:爱。

其实这里面还另有一段隐情,葛洁大学毕业后到内蒙古鄂尔多斯教书,和当时的男友异地恋了三年,男友出轨闺蜜,甩了葛洁。周冬打电话的时候,葛洁正处于情感低落期,很容易被这种‘矢志不渝’的爱情所打动。

得到葛洁的答复后,周冬向司明讨主意。

司明如果是个正常人,大概率会劝周冬不要胡思乱想,明天就要结婚了,好好生活吧。但司明是个‘诗人’,一个一贯秉持浪漫主义的先锋诗人,在他眼里,平淡是生活,跌宕起伏也是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追求你的幸福吧!”,司明鼓励周冬。

然后周冬就逃婚了,在新婚前夜逃婚了。

周父宴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但婚礼的主角,新郎消失了。

新房里留了一封信,只写了两行字:

对不起,我不想结婚。

你们不要找我了,过几年这事情过去了,我自然会回来向大家请罪。

电视剧里的情节在周家上演,周冬的准岳父带着半个村子的男女老少,包围了周家,扬言要打断周冬的两条腿。

……

周冬跑到西安后(他家在距离西安有两百多公里的一个小镇上),发现自己的身份证拉在家里了,在新房的床头柜里。他悄悄联系司明,让司明趁乱把身份证给偷出来并送到西安。

他买了明天上午的车票。鄂尔多斯,葛洁在那里等他。

10.3、党办副主任

我把周冬的故事讲给办公室的人听。

朱主任:现在的年轻人,可了不得。

小李子:牛逼!这才是真男人。

老赵:这要是我儿子,我首先把他的腿打断。

杨淼淼:那家里不得乱套了,最主要是坑了人家那个女孩。

杨茗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顾大姐:谁帮我看一下电脑,怎么开不了机了?

……

刘校长很少见的到我们办公室转了一圈,称赞我们这里年轻人多,气氛就是活跃,不像党办,死气沉沉,没一点朝气。

党办只有两个人,快快退休的老毕和混日子的小张,要是每天都异常活跃,那才叫见了鬼了。

刘校长自然有他的目的,几天后老毕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内退了,待遇不变,在家休养等退休,小张被调到学工部管理体育器材去了。朱主任兼职党办主任,杨淼淼任党办任副主任,给我也挂了个党办助理的名号,同时干办公室和党办两个部门的工作。

刘校长给朱主任宽心:“人没增加,工作加了不少,辛苦你们了。年后看着给你们再招聘几个人吧。”

小李子吵着说我升职了,让我请他吃饭。

我说我这算个屁上的升职,真正升职的是人家朱主任和杨副主任。

小李子:“老朱年龄大了,也就是替别人占个位置。杨副主任给领导暖床暖的好,这次任命,人家才是主角,你和老朱都是陪衬,用来堵大家嘴的。”

“知道还让我请客。想吃饭找杨副主任去。”

小李子悻悻而去。

办公室里除了顾大嫂,其他两名年轻女士,杨淼淼和杨茗月,都有点看不起小李子,他不想自讨没趣,自然不会去找杨副主任了。

下班后,杨淼淼主动找我,想请我吃饭。

她带我去了一家火锅店,落座后两人互相恭维一番,甩开腮帮子开吃,杨淼淼是重庆人,吃辣椒能顶我三个,我看见她的料碗就头皮发麻,菊花一紧。

她敬了我一杯饮料后,开口道:“现在这个部门就我们俩人,你可要帮我哦。”

“不是还有朱主任吗?”

“他,别提了,那就是个兼职,也就是挂个名而已。”

在杨淼淼心里,自己已然是党办的话事人了。

杨淼淼抱怨,其他部门都有自己的车辆,连系上的主任都有自己的专车,党办倒是好,一穷二白,啥都没有。

我怂恿她找刘校长给批一辆,最好搞个宝马或者奔驰之类的,实在不行,四个环的奥迪也能接受,我们不嫌弃。

她白了我一眼道:“找了,不批。”

我说学校好像有规定,私车可以公用,在办公室备案后每月还有两千块的补贴。你自己可以买一辆,权当是学校给配的。

她说自己不会开车,没有驾照。要不然真的可以买一辆先用着。

我嘴贱说了句:“我堂姐最近打算送我一辆车子,凯迪拉克的SUV,这几天就到。以后你要想用车了,随时打我电话。”

杨淼淼让我把车子在办公室备案一下,美其名曰:每月有两千块钱油钱呢,不要白不要。

我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有点小郁闷。

我堂姐送我车子的原因是家里面催婚,我以没车没房不好找对象为由搪塞。家里当即就把西港国际的那栋别墅过户到我名下,堂姐也把自己开了不到半年的车子过户给我,她想换一辆迷你型的大众开。不过要等堂姐的大众来了,我才能拿到凯迪拉克的钥匙。

堂姐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基本上就是我亲姐姐。她现在的生意,也是在我们家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做起来的,钱这方面,她对我那是相当舍得。

10.4、相亲拜金女

堂姐让闺蜜给我推荐合适的相亲对象,她觉得我喜欢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女孩。

第一个女孩名叫张妍,独生女,研究生毕业不到半年时间,无业,在家考公。父母亲都是本市一个半死不活的国企职工,母亲退休在家,父亲还在继续革命。

堂姐在车子后备箱放了十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从宣传图案上能看出来是口红,盒子的的左上角写着‘Hermes’字样的英文字母。

堂姐道:“海淘的‘爱马仕’口红,和人家女孩见面时当成小礼品送给人家,显得有绅士风度。太贵的东西不划算,便宜的又不上档次,……,一支也就五六百,刚刚好。”

我问她买这么多干啥?

堂姐:“你能确保一次就相亲成功吗?再一个,咱不得多见几个,优中选优嘛。”

张妍从小被父母当成小公主一样养着,脾性古怪,极度自私,长大后对自己的家庭很不满意,她觉得自己是一个遗落人间的皇室公主,生在这个普通家庭就是自己命运最大的不幸。

她找对象有五个基本条件,五个附加条件,简单总结下就是:

基本条件:

男方必须帅,不帅会影响下一代的基因,不利于把自己的优良品质遗传下去。

男方必须有钱,穷人负担不了她(所憧憬)的贵族生活。——其实她对什么叫有钱并没有具体的概念。她觉得月收入超过三万,存款至少五百万以上,并且有车有房,没有任何负担就是有钱。

男方必须有稳定的工作,公务员、大学教师、外企高管都行。

男方必须有学识,学历不能比她低,但也不能太高。——其实就只能找个研究生。她觉得博士比较死板,都是那种苦学类型的秃头怪,没情调。

男方必须和她一样,也是独生子女。——弟弟妹妹以后可能会分家产,上演她臆想的狗血剧情。

附加条件:

男方的原生家庭必须和谐。——这点她并没给出特别的解释,估计她自己也没有想清楚。

男方必须浪漫。——同上。

男方不能有任何不良习惯。——比如抽烟、喝酒、赌博、嫖娼等恶习。

男方必须会做家务,并且热爱做家务,包括做饭。——因为她自己不会做。

男方的特长或爱好中,必须有一样和音乐沾边。——因为她喜欢音乐(其实就是爱听歌)。

张妍说她是个直接的人,不喜欢绕来绕去,她把自己的要求如实告诉我,就是不想浪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如果行,那就尝试着交往,不行就算了,她要忙着考公务员,时间很宝贵的。

按理说聊到这里,剧情也就结束了。我不喜欢和奇葩打交道。

但我突然想逗她玩玩,于是强行找话题,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聊出了一个共同认识的人,名叫尹婷,我的高中同学,她的大学同学。

告别时,我主动结了账,把小礼品送给她,快速离开。

张妍回家后找尹婷调查了我的背景,除了抽烟、喝酒、偶尔打游戏之外,其他一切都符合她的标准。有几项虚的,比如浪漫、热爱做家务尹婷也不甚清楚,不过都在附加条件里,可以适当让步。她还认真的上网查了‘Hermes’的含义,发现‘Hermes’就是爱马仕,她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小礼品,对我的好感指数级上升。她觉得我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她未来幸福生活的守护神。

我确保每天给她发一个或者两个问候短信,让她觉得我心里有她。但又不主动约她出来见面,不给她的‘矜持’有任何表演的机会。

一周之后,张妍自己绷不住了,因为我在联系她的同时,还会偶尔和尹婷联系,虽然只是老同学之间的正常联络,但张妍已经把尹婷想象成自己的竞争者、假想敌了,她不能再等着,否则煮熟的鸭子就会飞走。

她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刚刚和王眠行完周公之礼。

王眠把上次借我的一千块钱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我,故意说自己以后会经常找我借钱的,让我不要烦她。她还告诉我蔡娟是真心喜欢我,只不过没有自己主动。

“娟子要是知道我俩的事情,估计要自寻短见。”

11、恶俗的快乐

11.1、刀大好杀人

“猴子站在城楼上,举着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俯视众生。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因为我们会把你们全部杀死。”

讲完这一段,我告诉同学们:“这是北洋时期大家对袁世凯的一种评价。《走向共和》拍的不错,可以看看,但也需要尝试着从另一个角度阅读历史人物。要不然,慈禧太后那个泼妇一样的狠毒老妇人,都能给粉饰成帝国末年的改革先锋(十年新政)了。”

有同学问我:“你怎么看待张作霖?”

“军阀、反动派和掌握军权的大买办!”

有个东北籍的同学立马就不愿意了,面红耳赤的想和我辩论。

等他说完,我点头称是:“你说的也对,这就是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历史人物,得出的结果虽然完全对立,但事实上,又都是‘正确’的。”

他还想再争辩几句,站起来还是刚才讲过的车轱辘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下课后,鲁蓉说她把这学期最后一次作业收齐了,截止时间是今天上午八点半之前,目前还有三个同学未交。问我什么时间不忙,她把收好的作业给我送到办公室。

“不麻烦了,你把作业和统计表现在就给我吧,我顺道带上去。”

鲁蓉欲言又止,从课桌下拿出两个档案袋交给我。

我在办公室翻看她做好的统计表,找到‘李娟红’三个字,用铅笔画了个小圈,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水晶花园酒店,房号303,不见不散。

突然想起晚上还答应张妍和她见面,也约在水晶花园酒店一层的西餐厅,定好位置后让她晚上九点过来,谎称我临时有会,八点四十结束。

我不能确定李娟红会不会赴约,我买了一套巴黎世家的蕾丝内衣给她,淡绿色的底衬,蓝紫色的印花。

李娟红如约而至,问我到这里干什么?

我笑道:“孤男寡女,到酒店开房还能有哪些事情呢?”

她假意转身要走,被我从后腰抱住,半推半就着,两个人就赤诚相对了,下来的剧情就变得简单而又俗套,……(此处省略文字一千)。

李娟红不是第一次,她有个男朋友,在新疆上学。

“你们还在一起吗?”

李娟红:“我也不知道,没提出分手。但也差不多和分了一样,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联系了,他不想我,我也想不起他。”

“哦,我们再来一次。”

……(此处继续省略文字五百)

八点半左右,我让她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休息,等会我下去给她买饭。

她不同意,说夜不归宿宿舍人会多想,麻烦的很。

她洗漱完已经是八点五十,我让她先走,我随后再走。

我在窗户上看到她走到酒店门口,上了出租车后,这才放心的下楼,来到水晶花园的西餐厅。我迟到了五分钟左右。

我点了两份牛排,酒店给配的前菜和甜点,用柠檬水取代红酒。

吃饱喝足后,我和张妍开始聊天。

她觉得我对她的关心不够,从不主动约她出来,还要她主动约我。

“你不知道女孩子一般都需要点矜持吗?”

我笑道:“先别忙着说谁主动的事情,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符不符合你的要求呢?”

她抬高下巴,故作思考,道:“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有些小缺点还需要注意改进外,其他都挺好的。不过人无完人,我能理解你们男生的这些小缺点,我也不是那种一味追求完美的人。”

我点点头:“那就好。我可以说说我的要求吗?”

“嗯——,说吧。你有哪些要求呢?”

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一共三条。第一,我的另一半必须上过大学,至少本科以上;第二,我这人比较传统,我的未婚妻在婚前必须是处女,不能有太过复杂的历史;第三,为了下一代能有良好的遗传基因,我未来的妻子不能有任何重大疾病或者生理缺陷,包含传染病,缺胳膊少腿,身体上有疤痕或者有比较大的,去除不掉的印记,比如胎记什么的。”

张妍面带微笑,很自信的告诉我:“你说的三条,我全部满足。而且还超越了你的要求。”

我摆摆手,道:“你可能还没完全听明白我的意思。第一条好办,有毕业证和学位证做证明,第二条和第三条比较难办,就看你愿意不愿意?”

“没关系的,我可以到医院做检查,让医院给出个证明。这下满意了吧。”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难就难在这里,医院的检查结果我不相信,现在花点钱就给人造假的无良医生太多了。再一个,医院检查也是有误诊几率的,我需要的不是概率,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误诊率都不行,我要的百分之百。”

“那你说怎么办?”

“我随便说了,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不能接受,也不要勉强。”

“说吧,我听听看。”

“我要亲自检查,我以前学过医,懂这方面的东西。我只相信我自己!”

张妍小嘴一撅,‘骂’了句:“变……你……你这个要求有点过份哦。”

她想骂我变态,可能又不想放弃我,硬生生的把变态的‘态’字给吃了回去。

我笑道:“我也说了‘回去好好想想,如果确实不能接受,也不要勉强’,对自己有信心再联系我,没有信心我们都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完不等她开口,快步走到收银台,结账,潇洒离去。

11.2、王惠莉的愤怒

王惠莉在刘校长办公室哭成了泪人,控诉王滨不顾家人死活,在赌场上输了二十多万。

李副听了很不高兴。

“打牌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输了赢了我又没拿一毛钱好处。什么叫在赌场上输了多少万,难不成我家成赌场了?”

刘校长也无能为力。

刘欣担心他叔为了安抚人心,让他把赢的钱还给王滨两口子,随便找了个由头到上海培训去了。

“钱花完我自然就回来了。”,刘欣对我说。

去上海前,他给了我三把钥匙,是他家隔壁的,也就是蛋蛋之前住过的房间的钥匙。他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让我有空过去瞅一眼。

我在房间瞎转的时候,郑婷推门走了进来,她从后面捂住我的眼睛,让我猜她是谁。

“那还用猜吗?”

“不行,你得准确的说出我的名字,差一个字都不行。”

“郑婷。”

“不对,叫我婷儿。”

我笑道:“婷儿?我可不能叫,那是刘欣专属的名称。”

郑婷幽幽道:“刘欣,别提他了。对我一点都不好,动不动就打我。”

说着,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给我看她胳膊上的伤疤,她还撩起上衣让我看她腰上的印记。几道浅浅的青色淤痕,略微有点泛黄,应该旧痕。

我叹了口气,道:“可怜啊,不过看起来是旧伤,最近应该没有动手吧?和好就行,谁都有生气的时候。”

郑婷道:“昨天还动手了呢。新伤也有,你要不要看看?”

“哪里呀,没看到。”

郑婷关上门,走到沙发前面,脱下裤子,背对着我:“你看,这就是昨天晚上打的。”

她屁股上有三四道深青色淤痕,确定是新伤无疑。

我赶紧转过身,让她穿上裤子。

“我已经看到了,你赶紧穿好衣服,我有点受不了了。”

郑婷说她屁股疼,让我帮她上点药,她今天在床上趴了一天,不敢平躺,难受死了。

我说找个女孩帮她吧,我是个大男人,确实有点不方便,

郑婷道:“看都看了,还怕上药啊。赶紧的,别墨迹。”

我让她趴在沙发上,先用棉签沾上酒精耐心的帮她消毒,再喷上云南白药喷雾,用手轻轻的揉搓。

“疼吗?”,我问她。

“一点都不疼。你好温柔,我都快感动了。”

我使坏把手指放进不该放的地方,她让我轻一点,又让我深一点。

她问我想不想?

我摇摇头:“不想。”

“嫌弃我?”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不好。”

“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有压力。”

“我……”

“你什么你,快点来!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

此处又省略一千字。

我累的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倒是来劲了,又是帮我按摩,又是用热毛巾帮我热敷。

……

此处还得省略,五百字吧。

我好像有点明白刘欣为什么不愿和郑婷分手的原因了。“不离不弃”。

坏笑。

有些武侠小说中,女主角有某种特殊体质,令正反派男一男二欲罢不能或者垂涎三尺。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信了。

郑婷就是那种有着特殊体质的女孩。

回头再说说王惠莉。

王惠莉的愤怒还在持续,那天晚上玩牌的所有人都成了她的攻击对象,王严福王主任被她堵在办公室骂了个狗血淋头,王严福平日里以信佛自居,喜欢捻着一串佛珠在操场里面散步,嘴里念念有词,自称是在背诵《金刚经》,有好事者悄悄跟在他身后,说王主任一会飙中文,一会飙英文,听不懂嘴里念叨啥呢,但绝对不是《金刚经》。王严福‘理论’不过同为本家的王惠莉,拿着佛珠在手里转圈圈,闭目养神起来,被王惠莉一把扯断佛珠,棕褐色被盘的油光滑亮的珠子散落一地,老人家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贵着呢,七八千块钱才请到手的”。他又不敢去找王惠莉赔偿,只能默默忍受。

我也被王惠莉堵在楼道‘凶’了一顿,她对我还是口下留情了,与其说是凶我,其实更像是诉苦。

晚上我打电话给刘欣,给她讲了王惠莉的事情,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学校里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还是我又先见之明吧。不过这意外之财花起来可真爽,昨个一天我就造了将近两万,也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11.3、继续相亲

第二个相亲对象也是我堂姐的闺蜜介绍的,北师大毕业,在一个高中教书。

我们见面后她直接表达了三个意思:

“你还长得挺帅。”

“我是被家里逼来的,完成任务而已。”

“我有男朋友的,只不过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乐了:“那你还来相亲,浪费大家的时间和感情。”

她反驳道:“我不是说了嘛,我是被逼无奈才来的。我们随便坐一会吧,为了补偿你,今天这顿饭我请。”

我把小礼品送给她。

她对我说没这个必要,她不会和我有任何瓜葛的,我这属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告诉她:演戏就要演的像一点。这本来就是要送出去的东西,送给谁都一样。另外,这玩意是口红,可不是什么肉包子。

“你意思是我是狗?”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自己倒是乐了:“不过我确实挺‘狗’的。抱歉哦。”

我们尬聊了一小会,她起身告辞。

走出了三五步,她又回头问了我的名字,得到答案后,对我说:“我全名叫董蔓蔓,我觉得你这人还挺幽默的。”

董蔓蔓走到餐厅门口时,隔壁桌一个戴眼镜,留着分头的男子,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堂姐问我战果如何,有没有心动的。

我说口红还多着呢,送完再说。

我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不知不觉,车子驶到了小蔡学校门口,我打电话告诉她我买了一辆新车,想请她吃顿饭,庆贺一下。

小蔡带着王眠,黄晶霞一起上了车。

我把她们带到一个人均消费超过四百元的海鲜自助餐厅,大快朵颐。

吃饭的过程中得知她们快放寒假了,学校想把她们动员到南方一个电子厂实习,她们想留在本地,宿舍放假后会关闭,有可能下学期要搬到另一栋楼上,她们正在找房子。

我:“可以回家嘛,和家人团聚过个好年。实习报告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搞定。”

女孩们:“回家也没啥意思,想在外面过个年。只是不想到南方去而已。”

我答应她们,房子的问题我来解决。实习单位的事情也包在我身上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可以帮我打工。我写了一部小说要在平台上发表,光手稿就有七八百页,一直没时间整理,刚好你们仨有时间,帮我转化成电子档。酬金是每页十元,现金支付。

吃完饭,送小蔡几人回校。

回家,在床上静躺了一阵。

午夜时分,悄悄溜上楼,敲开李美伶的房门。

……

次日。

课后。

鲁蓉找我,她有两件事。

第一件:她想换个宿舍。

她和同宿舍的李妮、郭雯婷矛盾很深,已经到了不可化解的程度。

“换宿舍不是应该去找宿管吗?”,我问道。

“宿管不给换!必须导员签字同意才行。”

“签字简单,你有目标宿舍吗?新宿舍的人同意你换过去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鲁蓉功利心太强,或者说表现的‘功利心太强’,在女生中人际关系很差,几乎没有要好的朋友。

我建议她再考虑考虑,尝试着修复和宿舍人的关系。

她沉默,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我心软了,赶紧表示我是同意签字的,只是要调整到哪个宿舍我不能指定,让她自己尽快确定。

她感谢我。同时表达出其他宿舍好像暂时没空位,如果她要调出去,必须得换一个人到她原来的宿舍才行。

这个可有点为难,我可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的问题,惹上一大帮人的‘风言风语’。

她用手拉我的衣角,让我一定帮她想想办法。

我无动于衷。

她接着用手拉我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

我回敬她,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行,小美女。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第二件:她想要助学金。

按理说,她的硬性条件是满足获取助学金的条件的。家境一般,成绩优秀,又是班委成员,但问题是她又不满足于普通的助学金,她想要那个金额最高的,也就是一学年八千块的‘石油助学金’,僧多粥少,符合条件的人很多,能不能获取主要看两个因素:第一,导员是否推荐,一般采用全班同学无记名投票的方式来确定最终的人员范围,注意是范围,不是最终名单;第二,院系向上报送的名单是否有她的名字。这点完全就是由导员自主决定,院系只要挑不出毛病,就等于是最终名单了。

以她在班上的人际关系,她担心自己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其实真实情况是,她有点低估自己了。她只是在女生中人际关系很差,大多数男生对这个情况实际上并不了解,也不会有意为难她的。

说第二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双手一直抓着我的左臂,我的右手也一直搭在她的腰上,我们越靠越近,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我很犹豫。这件事如果帮了她,我势必要在班里损失一些‘威信’,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打心底里想帮她一把。

见我迟迟没有同意,她干脆直接靠到我身上。她应该是刚洗过澡,我能闻到她脖子上沐浴露的香味,和呼兰佩用的是一个品牌的。

“容我考虑考虑吧,一定会有一个好办法妥善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的答复模棱两可,不是她最想要的最终结果。

她有点‘小生气(假装生气)’,嘴巴撅的高高的,能挂一个油葫芦。

我又认输了。允诺一定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作为补偿,我亲了她的小嘴,并隔着衣服抚摸了她的乳房。她发育的很好,双乳坚挺,柔软而又富有弹性。

她想认我作她的‘哥哥’。

“情哥哥吧。哪有哥哥摸妹妹奶子的?”,我心里道。

11.4、香草山诗社

香草山诗社的校方负责人是校团委下属社团部的田博,这是个不管事的主。

香草山想在放假前举办一场校级的诗歌朗诵大赛,手续已经办完,场地也批了,最后一件麻烦事就是预算问题。诗社的社长(学生)杨有才,做了三版预算方案,第一版三万六千元,第二版一万八千元,第三版八千六百元。区别在于有没有演出(需要邀请其他院系,或者其他学校的演出团队,在比赛(总决赛)间歇期客串演出,提升晚会效果),发不发纪念品(给现场观众的,通过抽奖或者现场互动的方式),会场布置是自己做还是邀请广告公司做。

团委只给批了一万六的经费,剩余部分,让社团自己想办法搞定。活动怎么举办,完全取决于能拉到多少赞助。

在有才的多方努力下,加上诗社剩余的会员会费,资金又增加了五千块。加上团委给的一万六,合计两万一千元。距离他的最高目标还差一万五千元。

杨有才天天跟在田博屁股后面,让田博给他再想想办法,田博无计可施,也不太想管,烦的要命。

我无意中听说了这件事情,我让小李子(小李子和田博私交甚好)把田博叫到办公楼拐角的吸烟处,告诉他我有办法搞到赞助,问他有没有兴趣。

田博如释重负,连声道谢。赶紧打电话找来杨有才,对有才道:“这是许老师,不对,现在应该叫许助理了,许老师答应帮你解决预算问题。他可是你的大恩人哦,要好好感谢人家呢。”

杨有才随身背着一个单肩包,有关活动的资料就在那个单肩包里。

我大致看了看预算方案。

“比较紧张啊,我看你这个三万六的,也是紧巴紧,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稍有差池,估计都搞不下去了。”

有才:“是比较紧张,大不了我往里面再垫点钱,活动一定能搞下去的。”

我看了看这个一米八零左右的大小伙子,不太像是有钱的主。很普通的羽绒服,磨得发亮的牛仔裤,蓝白色相间的安踏运动鞋,脚后跟稍微有点开线,但不影响使用。

我笑道:“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赞助方会过来,你把预算调整到四万二或者四万三,到时候用新的预算数字和他们谈。”

杨有才恍然大悟:“明白,老师。我赶紧去改预算,你看四万二合适还是四万三合适呢?”

“滚蛋。爱咋弄咋弄,随便你。”

毛荣荣经理带着她的顶头上司,一个獐头鼠目的猥琐男人,到学校拜访我。

我、田博、杨有才坐在会议桌的左边。

毛荣荣和猥琐男人坐在会议桌的右边。

有才把预算表呈给猥琐男人,男人认真的看了一遍,打开笔记本,拿起笔算了又算。这才开口道:“钱不多,四万多块嘛。我们公司在外面随便搞一场活动都远不止这个数字。只是我想知道,这个活动搞了,对我们惠科有什么好处?”

杨有才接话道:“可以给你们冠名权,比如把这个活动命名为‘惠科之夜’,并通过我们社团的力量,帮你们在学校免费宣传。宣传途径包括:在香草山的网页上,纸媒上免费给你们打广告,也可以动员社员们帮你们免费发传单。”

猥琐男人打断杨有才的发言,道:“这些我懂,我们也在其他学校赞助过活动,其实我想知道的是,活动之后,惠科能在你们学校卖多少台电脑。这个数字有承诺没?”

田博不耐烦道:“宣传活动嘛,那得看宣传效果,还没宣传呢,谁知道未来的结果是什么样。”

猥琐男人有点不高兴了:“在其他学校,人家校长可以发一个文件,号召学生买我们惠科的产品,也有的学校直接把办公电脑的采购指定到我们惠科的。这我又不是没见过。”

我笑道:“办公用品采购,尤其是固定资产的采购(台式电脑在我们学校属于固定资产),你需要联系采购中心,提供相应的资质,通过初审后,再按照标准的采购招标流程一步一步来,目前在西安,除了个别私立学校外,直接指定厂家的,我还没见到过。”

猥琐男人:“这些流程咱也知道,以前都搞过。我就是问问咱们学校的办公电脑采购一般都是怎么搞得,谁说了算。”

我摊开双手,耸耸肩,故作无奈道:“我们都是小人物,这个确实不清楚。”

猥琐男人又合计了一会,开口道:“这样吧,你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和毛经理回去给大领导,也就是我们总经理再汇报一下,有结果了立马通知你们。”

毛经理两人走后,田博嘲笑道:“就这么点钱,还想着学校给出个文件,把办公用品采购交给他们,这脑子都是咋长得?”

杨有才的心思则在另一个方面:“许老师,田老师,你们看赞助这个事情还有戏没?我怎么感觉有点悬。”

我笑道:“没事,外面的公司多着呢,一家不行还有另一家嘛。”

12、无聊分子

12.1、毛经理道歉

毛经理拜托陶陶约我晚上出去吃饭。

毛荣荣:“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啊,我那个上级就是个……一言难尽啊,早知道不带他过来了。不过今天下午,我向我们刘总(总经理)单独汇报了这件事情,刘总很大度,当场就给批了,不过只给批了三万,还剩下一万多,需要你们自己从别的途径想想办法。”

我笑道:“已经很感谢了。不过我一直有个疑惑,你那个上级,今天怎么个意思?或者简单的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毛荣荣:“他有个屁上的想法,那人就那样,他觉得给你们赞助,他就是上帝,纯粹就是没事找事,耍个威风而已。”

我提醒道:“活动可以办的很漂亮,但是能卖多少台电脑,这个谁也保证不了。你要留意,如果明年开春,销售情况不好,你们领导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为难你?”

毛荣荣:“没事。我们是新公司,办过的活动多了,冤枉钱也没少花,没见过给办活动的人要销售额的。一码归一码。不过弟弟啊,能多卖一台,就帮着我多卖一台,惠科销售是分片区的,你们学校就在姐的片区里。”

其实毛荣荣的年龄只有二十八岁,比我还小两岁。只是我长得比较显‘年轻’,从相貌看,大多数人都觉得我应该在二十四岁到二十六岁之间。

吃完饭,照例和陶陶一起‘看电影’。

陶陶:“你们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看着让人心生畏惧。”

“你多大了?”,我反问道。

“十九。”

“那不也是成年人嘛?”

“不一样的,我还在上学,你们都工作了。”

“好吧,算你有道理。今天我们来真的,做一次?”

陶陶用被子蒙住头,许久,探出头道:“不行,我还没准备好。你就抱着我睡,好吗?求求你了,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我们赤身裸体,缠绕在一起,接吻并彼此抚摸对方。

仅此而已。

三天后惠科的三万块钱就到账了。田博把所有的活动经费申请到自己手中,让杨有才有任何花销,拿发票或者收据找他报销。有才很愤怒,但也只能在暗地里表达一下愤怒。

我在紫薇花园找了一间一室一厅,每月租金一千三百元,半年付,年付还可以再便宜五十块钱。房间的格局很好,卧室和客厅都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高新公园和公园湖,上午和下午都可以享受到阳光的照射。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说实话,这个租金还是比较高的,西安当时的房价也就三千到四千元,高新略高,也不会超过五千元,如果把这个单元买下来,办个十五年或者二十年的房贷,月供也不过两千块出头。

我问中介公司,这房子卖不卖?

“当然卖了。这些都是商住两用的公寓楼,一室一厅为主。像您现在看的这个户型,一层只有一间,这栋大楼是三十一层,目前只剩下四五间没有卖出去,一般都是卖给那些专门做房产投资的老板的。怎么,老板也有兴趣?”

“还剩几间?就现在这个户型的?如果我买的多,找谁谈比较合适呢?”

“老板痛快人,找我吧,年底了,老板哥帮我冲个业绩。这房子确实不错,租售比也相当划算,要不是我没钱,我自己都想搞一套放着,……”

小伙子伶牙俐齿,不过并不讨人厌。

“老板打算用房贷吗?还是直接现付?”

“怎么说?有啥区别?”

“哈哈,一看老板就是不缺钱的那种,房贷嘛,我们也可以帮您申请,不过要和银行、房管局打交道,你也知道,公家的事情一般都比较慢,估计彻底办下来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时间。如果是现付,那就简单了,合同一签,房管局备个案,过户手续一办理,这就可以交钥匙了。兄弟我跑勤快一点,三天内搞定。然后您就放心在家里等房产证,估计最多也就是一个月,保证妥帖。”

我想了想,道:“你先帮我查查还有几间,分别是什么情况?”

小伙子把我领到一个售楼中心,泡上茶,不多时拿着一张手写的单子回来了。

“老板久等了,给您汇报下:你看上的那种户型现在还有四间,分别在二层、十四层、十七层、三十一层(也就是顶楼)。”

我要来他手里的单子,扫了几眼,道:“户型一般嘛,二层是楼上所有楼层下水的汇集点,十四、十七数字不怎么好,三十一层是顶层。”

小伙子挠挠头,笑道:“是啊,哥。看来哥很懂这个嘛,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就剩下这些了。如果哥是投资的话,我个人意见是,楼层什么的关系不大,反正是租给别人住嘛。只要能给您生财,管它几层呢。”

我:“我没说不要。我是说,你们卖剩下的,不好卖的东西,还打算原价卖给我吗?”

小伙子立马精神百倍:“明白了哥,优惠是一定有的,我这就去找领导,保证给您一个有史以来我们售楼处最大的优惠!”

“我有点奇怪,你到底是中介公司租房子的,还是售楼处的?”,我问他。

“哥这就不懂了,我们其实是一家人,一个老板投资的,暂时卖不出去的也租,遇到合适的买主也卖,就像您这样的,真是小弟我亲亲的哥哥啊。”

就这样,我临时起意,购置了四个小公寓。第二天下午,又去了售楼部一趟,签署了所有的合同,打包出售,均价三千八百元一平米。

12.2、作弊者

柴老师如往常一样骑着他的小摩托到学校上班,很不幸,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被一辆出租车从侧面撞翻了,柴老师被压断了一条腿,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柴老师是我们系的统计学老师,一个为人和蔼,一丝不苟的小老头。

柴老师住院的当天下午,正是学期末统计学考试,小老头自然是来不了了,监考的重任就落到我头上了。

老人家放心不下,在医院病床上还给我打了电话:“小许啊,我这一躺,估计得半年多,下学期的课程教务上自然会协调其他人上,只是年底监考和阅卷的任务你得替我多担待点,我提前感谢你了。”

我安慰老人家让他放心养伤,学校已经安排好了,我也接到朱主任的通知了。保证完成任务。

统计学有点像数学,会做的,有思路就不是什么难事。不会的,没记住公式的,绞尽脑汁也写不出个一二三来。

我可以接受部分学生把几个关键的公式、定义用很小的字抄写在桌子上,权当是加强记忆,给自己做个提醒。指向性不明显,很难判定是否作弊行为。因为学生完全可以不承认是自己写的,实际上学校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能接受的是在考场上交头接耳,甚至明目张胆的抄袭别人的试卷,这是对监考人员的极大的不尊重。

事实上,除了极个别成绩很好的学生外,大多数人都使用了第一种方法,有甚者把整个学期所有的公式,关键定义全部用小字描到了桌面上,真正能用到的,可能连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都不到。有这精力,记到自己脑子里面多好。

也有人悄悄的使用第二种方法,要么做的十分隐秘,我发现不了,要么在考试中不断的观察考场上的形势,比如监考老师严厉不严厉,监考老师的行走路线以及重点关注区域在哪,怎么才能成功的避开监考老师,完成抄袭大业。再比如,交卷前的五分钟,考场氛围会有一些小小的松动,有没有几乎抄上一把啊。等等。

今天的考试也不例外,考试结束前的五分钟,我抓住了两个作弊者:付莹莹和聂静。

两人是上下床关系,聂静是个成绩中上,戴着眼镜,很文静的一个女孩;付莹莹则是一个嗲里嗲气,比较作的女孩,成绩中下。

付莹莹趁‘乱’把聂静的试卷拿到了自己的桌面上,‘光明正大’的奋笔疾书。

鲁蓉悄悄示意我,有两个人在作弊。

我走到付莹莹身后,敲了敲她的桌子,女孩一激灵,吓得扔掉了笔。更紧张的还有旁边座位上的聂静,聂静的桌面上压根没有试卷,只有两张草稿纸,势单力薄的放在桌面上,显得特别无助。

我没收了她们两人的试卷,宣布:“考试结束,开始交卷。”

其他人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试卷折叠好,依次放到讲台上。

教室里只剩下付莹莹、聂静和我三个人。我用铅笔在她们试卷的左上方写上“作弊”两个字,慢慢的折叠好试卷,准备离开。

付莹莹着急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聂静脸色发白,也哭的梨花带雨,精神有点恍惚。

付莹莹问我:“老师我想问下您,考试作弊一般会怎么办?我们也知道错了,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我让她自己去翻《学生手册》,违纪部分有十分详细的描述。

她俩显然不记得了。

我默念道:“《学生手册》低一百三十六条,考试作弊或协助他人作弊者,一经核实,视情节严重情况给予:留校察看、取消学位证或毕业证、劝退、勒令退学等处分。如情节过于严重的,违法国家及地方政府相关法律法规,可视情况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付莹莹:“那我们这个,算是情节严重还是不严重的?”

“你说呢?不严重一般指的是打小抄,或者在考场上交头接耳,你这个试卷都拿过去了,你觉得算那种呢?”

“严重吧。”

“理解正确。回去好好写份检查,争取宽大处理。”

付莹莹突然呜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哀求我:“老师我求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被开除,这样回去,我妈会打死我的。”

我安慰她:“还没到开除那一步,最多就是吊销学位证,认错态度好的话,毕业证应该可以保留。”

“那不和开除一样嘛,许老师,我真的求你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

我让她们回去写个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交代清楚。

我还特意提醒她们:“你们自己想好,比如在考试前你们就已经商量好了怎么作弊,那叫有预谋的作案;如果是考场上临时起意,一个要抄,另一个同意,那叫共同作案;还有一种呢,同样是考场上临时起意,抄的人没有经过她人同意,自行把别人的试卷拿了过去,被抄的人碍于面子,没有当场报告给监考老师。这种呢,就有犯和从犯之分了。你们的情况,属于这三种里面的哪种,我自然是不知道了,希望你们按照事实情况,如实写到事情经过里。三种情况的处罚标准是可以有所区别的。”

12.3、趁人之危

柴老师出车祸的那天晚上。

凌晨十二点三十左右,一个陌生来电吵醒了我。我压掉,她还打;我又压掉,她继续打;如此重复五六遍后,我没好气的接通电话。

一个陌生的声音小心翼翼道:“许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哪位?有事快说!”

“许老师,我是聂静,您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您。”

“聂——静,哦——我想起来了,下午作弊的那位同学,有什么事明天说吧,这会太晚了哦。”

电话里传来一阵啜泣声,她执意要见我,好像见不到我她就活不过今天似的。

我告诉她我的住处,让她自行过来。

十五分钟后,一个女孩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小心翼翼的把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给我,让我一定要收下。

我捏了捏信封,撕开封皮,里面是一叠百元大钞,至少有五千多元。

我把钞票甩到她脸上,怒斥道:“看不起我啊,想用钱来腐败我吗?我在乎这点钱吗?你已经错了,拜托你就不要再错上加错了。”

女孩委屈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像生了什么重病似的。

我命令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钱捡起来,不要墨迹。

她半蹲在客厅,木然的捡着散落一地的百元大钞。

我这才仔细观察了下这位姑娘,身高不高,长相清纯,戴着圆形的眼镜,显得十分文静,她穿着一件白色短款的羽绒服,白色高领毛衣,毛衣的下摆很长,灰色短裙被遮挡的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边缘轮廓,腿上穿着一条灰白色的连裤袜,紧紧的贴着皮肤,和丝袜没有什么分别。脚上则是一双银白色的短靴,刚好没(mo)过脚腕。

我又动起了‘恻隐之心’,但凡是长得漂亮的女孩,都能让我原则尽失。

我把她扶起来,用手指帮她擦眼泪,安慰她:“别哭了,我只是吓唬吓唬你,不会真的让你毕不了业或者吊销学位证的,你的事情是有点难办,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破涕为笑,细声细语的问我:“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正说着,一个鼻涕泡从她的鼻孔冒了出来,像一个被吹起来的泡泡糖。

我们两人都被逗笑了,她赶紧找纸巾清理,但没有我手快,我抢先拿到了纸巾,细心的帮她擦去鼻孔下方残留的污垢,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用手轻轻的按她的肚子,问她刚才怎么了,肚子疼吗?

她说她一难受肚子就会疼,再加上今天晚上没有进食,刚才有点抽搐。

我正色道:“那样可不行哦,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吃饱了饭再说,饿能解决问题吗?”

我从冰箱取出吃剩下半块的奶油蛋糕(六寸小蛋糕,我平时喜欢吃甜食),回到沙发上,继续扶着她,用塑料小勺挖上面的奶油喂到她嘴巴里,她挣扎了几下,告诉我不用这样,她自己可以吃。我不同意,表示一定要近距离看着她吃到嘴里我才放心,塑料小勺用着不怎么顺手,搞得她鼻子上,嘴唇上沾满了奶油,我干脆丢掉勺子,用手指直接拿取蛋糕上的奶油,并把手指送进她嘴里,让她吮吸我的手指,用指尖在她的舌头上轻轻的划动,……,十几分钟后,蛋糕上的奶油已经拿取干净,聂静则像个小花猫,鼻子、嘴唇、下巴、脸蛋、额头上星星点点,沾满了奶油。我让她坐着别动,假装用纸巾帮她清理,趁她稍不留神,把嘴巴贴在她脸蛋上,用舌头帮代替纸巾,帮她清理沾满各处的奶油。她极力挣扎,想推开我,但哪里是我的对手,被我牢牢的锁定在沙发上,舔了个舒服,亲了个痛快。

我邀请她一起洗个澡,她半推半就着跟我来到洗浴间,但又不肯褪下最后的防线,一套黑色镂空的丝质内衣,我抱着她在喷淋下面转圈,任由喷头打湿她的头发,喷洒到她的眼睛上,……,最终,在我的各种坚持不断的‘攻击下’,她放开了最后的防线,……,此处文字可能引起不适,略!

晚操做到凌晨三点,早操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她说她是第一次爱爱,感觉自己快要被穿透了。

她问我这算不算是交易,我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我告诉她:“有爱就不算。”

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神秘,谁都会有幻想或者准确点说叫意淫,想的人不见得比做的人更加高尚。

知行合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行合一是那个意思吗?”,她问我。

我‘嗯嗯’了两声,算是对她的回复。

12.4、新的任务

经此一夜,显然不好再追究聂静作弊的事情了。不追究聂静也就意味着同时要放过付莹莹,两个人的事情,没办法只处理一个而另一个则相安无事。

其实放过她们对我来说时间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我压着不报就完了。即使有人检举,我也完全可以以“初犯,情节轻微,事实上没有完成作弊行为,当场批评教育后认错态度良好,本着教书育人,给学生机会的原则,责令当事人书面检讨后不再追究”为由抹过去。

但我暂时还不想轻易‘饶了’付莹莹,因此故意压着不给结论,且看她后面的表现和事态的发展。

前文提起过,杨淼淼副主任知道我有了车子后,想‘私车公用’,其实就是她觉得每天上下班挤公交或者打出租很辛苦(那时候西安还没有地铁和滴滴),想让我接送她上下班。

车子到了,‘新的任务’也开启了。

新任务也没有什么难度,就是每天早起半小时,晚下班半小时而已,从她住的地方到学校,自驾也就十几分钟车程,但乘坐公共交通,不算等待时间也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早接晚送两周左右,我俩也渐渐熟络起来,偶尔也会开一些‘比较过分’的玩笑。

杨淼淼三十有三,是个标准的大美女,外国语学院小语种专业,结过一次婚,三年前又离了,前夫的姓名、身份、职业等一切不详。

外界传言杨淼淼和刘校长关系非同寻常,但在我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暂时还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也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刘校长的任何话题。她喜欢吃甜食,喜欢看耽美小说,爱穿漂亮衣服,在购买化妆品方面显得格外挑剔。

对周围不熟悉的所有男性,天然的保持着敌意。

她说她有一个比自己还高的毛绒大熊,她喜欢抱着大熊睡觉,大熊就是她老公。

我说那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典型症状。

“你就不怕大熊晚上突然活过来,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淼淼啊,我要那啥那啥你’。”

她笑道:“才不怕呢。大熊只会保护我,不会伤害我的。”

过了一小会,她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说的‘那啥那啥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吃了你啊,你以为是什么呢?”

“油嘴滑舌。我可是你领导,不要想着欺负我哦。”

今天送她到家后,顺便帮她把搬运超市采购的物品。

见到了那只大熊,不但比她大,比我都大呢。

她住的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一间空着,用两把大锁锁着,加上房间原有的暗锁,共有三道防护。她用的是主卧和客厅,收拾的很干净,房间的主基调色为淡蓝,清新且有一丝温暖。阳台上挂满了各种衣服,种了几盆叫不上名字的绿植。

她冲了一杯奶茶给我,喝完后起身告辞,她让我路上注意安全,说:“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坏’的”。

回到办公室,已经下班。

沏了一杯茶,发信息叫付莹莹过来。

办公桌上放着付莹莹和聂静写的检查。

我装模作样,声色俱厉的把付莹莹批评了一顿。

说她干什么事情都不积极,聂静的检查今天上午就写好了,我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才看到你的材料,怎么?不想毕业了。

付莹莹很委屈,小声道:“我们俩是下午同时交给您的啊。老师您忘记了吗?”

她还想继续解释。

我摆摆手制止了她,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聂静的认识比你深刻,更有诚意,我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你的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付莹莹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转:“许老师,不是这样的,我们都认识到错误了,我也有诚意,我觉得我的认识也很深刻,……”

我开始减少发言,听她不停的解释和哀求,看她急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茶杯中的水见底的时候,付莹莹赶紧接过茶杯,帮我续上新水,毕恭毕敬的捧到我面前。

接杯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她的手,我很自然的拉着她的芊芊小手,‘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如何正确看待这个问题。

她也不拒绝或者排斥我,逐渐尝试‘显得和我很亲近’或者‘很熟悉’的样子,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如何才能逃避惩罚这个方向引导。

我自然明白她心里那些个小九九,都是人精,小白兔是装不像的。

南辕北辙的瞎聊了一阵,无聊并且心累。

我开始转移话题:“看你身材挺不错的,尤其是腿,既直又长,曲线也很流畅嘛。”

“那是,和我身高差不多的,目前还没遇到腿比我长的。我量过,一米一呢。”

“不信!真敢吹。有空了我要亲自量一量,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长。”

“可以啊,可惜现在没尺子,有的话现在都可以证明给你看。”

我笑道:“不急不急,我是说真的呢,我有个爱好,就是有时候会搞一些私人摄影,啥时间邀请你做我的模特,到时候再量也不迟嘛。”

“私人摄影?你说的是私密摄影吧?”,她纠正道:“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咱们学校的学生,她就经常出去接一些这种私密摄影类的单子,人家可是专业的,有兴趣的话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我们学校还有这种人才?可以啊,有空给我介绍介绍。”

转移话题后,聊的倒是挺投缘。

自然也会答应她,不再追究她的作弊问题。但同时也附加了一个私人条件:必须给我做一到两回模特。时间、地点由我来定,定好了随时通知她。

13、谁是谁非

13.1、明目张胆

有人又给刘校长起了一个外号,一个很有趣的外号。

路桥大学的被驱逐者,北元电子的终结者,侯氏集团的伪继承人,侯氏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丈夫,侯家的上门的女婿,未来学院的创始人、缔造者,窝边少妇的吞食者,巨额现金收藏者,恶毒诅咒免疫者和不死者,伪文化人,不学无术的领军者,学术成果的掠夺者,嫖娼者,曾被限制自由者,未来学院第一书记兼校长不讳‘刘’难敬‘文成’同志。

刘校长出差不在。

葫芦娃们上蹿下跳,鸡飞狗跳,到处查案以及删除痕迹。

王滨上午来办公室找朱主任,两人凑在电脑前交头接耳,切切私语。

王滨离开后把刘校长的新外号编了一条短消息发给刘校长,说自己是在朱主任电脑上看到这段文字的,上午和朱主任商量了几个小时对策,并声情并茂的痛斥了‘谣言制造者’。

刘校长郁闷的两天没吃饭,把自己的出差时间又延长了十天。

朱主任是第二天知道王滨给领导发短信的事情的,气的浑身颤抖,直呼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大学校园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斯文败类呢?简直就不能当人!”

他没点名也没道姓,也不知道是在骂起外号的那个人还是在声讨王滨。

不过王滨这两天,倒是捞了一笔好处。

王滨开了一辆至少有十二个年头桑塔纳2000在学校门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被一个年轻教师追尾,肇事双方下车查看,对方也承认全责,答应维修费用全包,可以走保险。王滨很客气,告诉对方不必那么麻烦,随便找个修理厂修修就得了。年轻教师也是大意了,陪着王滨来到北郊的一个维修中心,把车子扔到那儿就打道回府了。

两天后,账单下来了,总费用六万三千二百三十元,车子后保险杠损坏,后盖漆皮重喷,大梁严重变形,……,一大堆莫名其妙,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维修项目。最大的问题是,车子已经修好,没法回到过去,也就没办法再重新确定这些维修项目是否合理。

年轻教师郁闷到了极点,一个小小的追尾,原以为几百元,最多一千多块就能解决的问题,整整花了他六万多元。最主要是,那破车都不值六万块,按照市价,能卖个万把块钱已经是顶了天了。

最终,在多方的‘斡旋’下,王滨也很‘大方’的把赔偿金从六万降到五万,还到处宣扬自己亏了一万多块。年轻教师吃了个哑巴亏,对王滨恨之入骨,后文还有故事,暂时不表。

朱主任听了王滨的‘事迹’后,也是咬牙切齿的为年轻教师打抱不平,狠狠的过了一把嘴瘾。

下午上完课后,先到紫薇花园收房领钥匙,然后约了一家家纺店的老板娘,带她到房间参观,让她务必在三天内把四间房子全部帮我配置齐全,主要是窗帘、地垫、挂画、晾衣架以及被褥等床上用品。多付了她两千块的好处费。

忙完已经是晚上七点,一前一后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严晓薇打来的,她从广州回来了,火车半个小时后到站,问我能不能去接一下她。第二个是刘欣的电话,他从他叔家顺了一瓶号称是八二年的拉菲,自己又买了十几只大闸蟹,叫我过去尝尝鲜。

我看看表,对刘欣道:“这都什么点了?是不是都快吃干抹净了才想起我。”

刘欣:“去你妈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下午没上班,到我叔家干了一下午苦力,顺了瓶酒出来,再到菜市场买螃蟹,回来不就是这个点嘛。”

我和严晓薇到刘欣家时,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手柄玩游戏。

郑婷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简单互相介绍。

上菜,落座,开酒,碰杯,吃饭。

我们谁也没喝过八二年的拉菲,喝的就是个热闹。总体感觉,不怎么好喝,微酸,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味。

三下五除二干光了一整瓶红酒,觉得还未尽兴,又开了两瓶白酒,接着干。

白酒还剩下半瓶的时候,刘欣又喝多了。

他趴到我耳边:“那姑娘是谁?你女朋友还是小情人?”

“算不上女朋友吧。”

“那就是小情人,炮友。看起来条挺顺的,长得也不赖嘛,有眼光。”

我侧眼瞅了瞅严晓薇,个高腿长,皮肤白皙,笑起来像朵盛开的桃花。

我坏坏道:“怎么?你喜欢这种类型,要不发给你玩几天?”

刘欣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好兄弟怎么能夺人之美呢。”

我脑海里浮现出我和郑婷打扑克的场景,心生愧意。

嘴里念叨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我豁得出去,成全你了。”

刘欣动了动上嘴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端起酒杯,提议大家再来一圈。

“桌面上的酒不能剩,咱北方人喝酒就是这个规矩。剩酒就是感情还有空间,心不诚。”

其实两个女孩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这最后的一点酒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然,严晓薇不是骆驼,没有骆驼那么大的吨位,我可以轻松的把意识模糊的她抱起来,并放到刘欣腿上。

说归说,当刘欣接到这个特别的‘礼物’时,表情还是一怔,随即又恢复平静,用力喝了一声,起身,把严晓薇抱进了卧室。

郑婷面无表情的侧躺在沙发上,两眼微闭,眯成了一条缝。我不能确定她是真的喝醉了完全没有意识,还是清醒着只是对眼前的发生的事情没有感觉漠不关心罢了。

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没有任何反应。我又轻声叫了她两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抽烟,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估计刘欣一脸惬意的从卧室走了出来,估计刚刚完成了第一轮大战。

他坐到我身边,悄悄的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好兄弟!我应该重新定义和你之间的关系了,古时候的桃园结义,金兰之交也不过如此嘛。”

我笑道:“关二爷可没搞自己的嫂嫂,咱俩比刘关张还要再铁上那么一点。”

刘欣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他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和严晓薇打扑克,我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他沉思了一小会,心里经过了一番激烈而又复杂的斗争,终于下定决心。起身走到郑婷面前,抱起郑婷,放到我怀里,咬牙切齿道:“按理说,我早应该和这货分手了,我又不是那种找不到女人的男人,这几年一直这么凑活着,其实就是心里不甘,不想轻易放过她,又或许还有着那么一点点情义,不过都快淡成马了,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我也看破了,兄弟才他妈是永恒的,女人就是玩意嘛。这娘们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我摸摸他的头:“没发烧吧?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刘欣把我的手放到郑婷胸前,道:“清醒着呢,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当我是兄弟的,就不要客气,该咋咋地。不说了,老二又跃了,老子进去再来几发。”

13.2、错乱生活

刘欣都豁得出去,我还怕个鸟。

我把郑婷扛到隔壁房间,冲了把凉水澡后欢乐的玩起了扑克游戏。

已有打扑克的方法有很多种,还有很多种方法暂时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我喜欢扑克牌的背面,滑如丝绸,温润如玉,又有迷人的光泽,也不用面对那一张张有着各种诉求的面孔,令人浮想联翩,心旷神怡。

……

次日。

郑婷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建议她应该有所谓一点,过于自然刘欣会多想,不排除会联想到我们之前是不是就有过一腿。

郑婷说她不懂怎么才能装得‘有所谓一点’,让我教教她。

我想了想:“一哭二闹三上吊。”

郑婷:“只会哭,别的不会。”

其实是我想多了,刘欣压根顾不上郑婷这边,这会正在和严晓薇‘谈判’,严晓薇并不介意和刘欣打扑克,只是觉得刘欣趁她喝醉了强行和她打扑克,有损自己的自尊。另外对我的不管不问也颇有意见。

我的解释是都喝醉了,酒劲太大,乱了性情。

严晓薇的真实目的也不是想追究刘欣什么责任,单纯的就是想撒撒气,使个小性子。

刘欣倒是蛮大方,一口气承诺了严晓薇两件事情:

其一,隔壁的房子再续个两年租金,免费给严晓薇居住。

其二,每月给严晓薇两千到三千块的零花钱,让她不工作也能正常生活。

郑婷在一旁说风凉话:“你对我可从来没那么大方啊,真是伪君子。”

刘欣瞪了郑婷一眼,然后转头巴巴的望向严晓薇,等待她的答复。

严晓薇也很奇怪刘欣和郑婷的关系,但并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

鉴于她自己当下的现状,没有工作,也没有住所,基本上就是靠着父母和姐姐接济度日,假惺惺的扭捏了几下,接受了刘欣的‘帮助’。

赶往学校的路上。

刘欣抱怨道:“早知道把赢的钱(王滨的)存起来,今天刚好用得上。去上海还是造的有点猛。”

我:“缺钱的话说一声,我给你先支援点。”

“不缺,说说而已。”

杨淼淼今天没上班,发消息说自己感冒了,有点小严重。

我到办公室转了一圈,报了个道。

下楼找了个私人诊所,让大夫给配了六服感冒药(三天的用量)。顺便讨了一板氯硝西泮(强效安眠药),上车后把氯硝西泮的包装盒扔掉,药品混到感冒药里。

杨淼淼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我问她都吃过些什么药。

“白加黑,还有阿奇霉素。”

我把开水倒在杯子里,用两个杯子倒来倒去,水温适中后,放到床头柜上,从她腋下取出温度计,水银刻度停留在38.6摄氏度。

“有点发烧,我让校门口王大夫给配了点药,要不要试试?”

杨淼淼有气无力道:“王大夫的药我知道,效果不错,就是吃了犯困,整个人都是混混沉沉的。”

“都病成这样了还管那个,我就要了两天的量,身体好点了再换(药)回来吧。”

一服药里面大大小小有十几颗药片,用一小块白纸包着,杨淼淼说她从小嗓子眼就小,最害怕吃药,尤其是偏大的药片,那种卡在嗓子眼下不去上不来的滋味能让她难受一天。

我把所有的大片全部掰成四个小片,扶起她,用温水服侍她一片片的吞下,稍有‘卡壳’,就用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十几二十颗药片吃了整整二十分钟,消耗了至少两杯水。然后扶她躺下,帮她垫高枕头,把被子的四角压实,防止漏风。

她深怀感激,眼神里满带温情,夸赞我:“还挺会关心人的,谁要做了你女朋友,那得有多幸福啊。”

我让她躺好,不要说话,发发汗就好了。

临走的时候我告诉她晚点我会送饭过来,让她最好不要出门。

“今天天气冷,外面风大!”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床帏上,我们不约而同的注意力从阳关照射的地方转移开。她告诉我她的钥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并提出想吃点水果,什么都行,但要新鲜一点的。

楼下,车上。

我抽了六支香烟,到超市买了五种水果:苹果、果冻橙、半个西瓜、车厘子和火龙果。

上楼后,我故意搞出较大的声响,到卧室‘试图’叫醒她,问她想吃哪种水果。

氯硝西泮药性很强,我上学的时候吃过一段时间这种药,用完药半个小时内必然入睡,一个小时即可进入深度睡眠,除非天打雷轰或被人用冰水泼醒,常规手段是无法唤醒那个‘熟睡中的人儿’的。

我坐到床边,仔细的观察的这个标致的大美人儿,五官无论是单个拿出还是放到一起,都无愧于‘精妙绝伦’这四个字,尤其是鼻子和嘴巴,一个挺而不‘坚(硬)’,立体感十足但又没有任何‘生硬’的感觉;一个薄而不‘(轻)浮’,玉质感十足但又看不出任何‘雕刻’的痕迹。

我静静的看了她三个多小时,抚摸了她的头发并亲吻了她的眼睛和耳垂。

我到洗漱间把她换下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洗了个澡,然后下楼买了一些吃的,主要以汤品流食为主,回来后正坐在客厅等她苏醒。

13.3、谁都有秘密

杨淼淼醒来时我正侧倒在沙发上酣睡,饭菜早已经放凉。

她热好饭菜,并把水果切成小块,盛在一个盘子里,然后才唤醒我。

“快起来吃点东西,小懒猪。”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再次向我表示感谢,说自己出了好多汗,感觉好多了,今晚睡一觉,再发些汗,估计明天就痊愈了。

我注意到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前穿着一套粉红色的毛毛睡衣,现在换成了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睡裙的下摆有一圈深紫色的蕾丝花边。

吃完饭,我告诉她有一种快速出汗的方法,问她要不要试试。

“什么方法?不会是跑步吧。算了吧,又不能出去。”

“当然不是了。是一种按摩的手法,通过对人体某些穴位的按压,达到免运动出大汗的效果。以前我学过两年中医,恰好懂这种方法,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她有点狐疑的看着我,她不是不相信有这种方法,而是对我是否真的熟练掌握这种方法表示怀疑。

我让她趴到床上,先用手指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手指慢慢下滑,帮她按压腮帮,脖颈,肩胛骨,然后逐步到脊椎,……,我确实懂一些按摩手法,可以帮她缓解肌肉的疲劳和酸胀感,她很舒服,也很享受。当手指逐渐运动到她腰部时,我轻声告诉她,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小疼,疼完之后肯定会出汗,也会特别舒服,让她稍微忍一忍,她满脸惬意的点了点头。

我右手轻轻的顺着她的脊椎来回划动,像是在做预热动作,腾出左手,悄悄的解开自己的皮带,慢慢的脱掉自己的裤子,光着下半身。左手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配合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速掀起她的睡裙,撕掉内裤,然后整个人紧紧的贴了上去,她顿感不妙,侧头想看我,被我用嘴巴堵住,后面就是……(此处有大量不可描述并被省略的文字)。

确实出汗了。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杨淼淼抱着我,用牙齿使劲咬我,在我肩膀上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她没有责怪我的‘无理’,而是像个小鸟依人那样,蜷缩在我怀里,默默的流泪。

我倒是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轻轻抱着她,像哄小孩那样哄她入睡。

次日清晨。

我们同时醒来,彼此深情对望。

谁也没有说话,很默契的爱爱。然后像一对相识很久的情侣那样接吻,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我发现她在爱爱方面十分生疏,好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起床的时候,床单上一抹暗红色的梅花验证了我的感觉,我好奇的看着这朵‘梅花’,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杨淼淼:“没想到吧。我确实是第一次。”

“你不是结果一次婚吗?结婚不用洞房吗?”

杨淼淼:“假的。我前老公是谁,在哪里,做什么的?有谁知道?他压根不存在。”

我脑子里的问号更大了。

杨淼淼慢慢给我解答了所有的问题,这里面涉及到一段更为复杂的家族故事。

杨淼淼其实是刘校长同父异母的妹妹,同时也是刘校长妻子的表侄女。简单说就是刘校长的母亲先和前夫生了刘校长,离婚后又和下一任丈夫生了杨淼淼。杨淼淼和刘校长的亲妈有个哥哥,哥哥的女儿就是现在刘校长的妻子。刘校长实际上娶得就是自己大舅的女儿,好在这个女儿并不是大舅亲生的,而是过继的。这些事情,是刘校长结婚七八年后,偶然间某次被杨淼淼的妈妈发现的。当年杨淼淼的亲妈(同时也是刘校长的亲妈)离开前任时,刘校长还不满三岁,对很多事情都是没有记忆的。里面还有很多较复杂的家族故事,爱恨情仇,不是本文的重点,不展开描述。

刘校长亲爹已经去世,这个秘密,目前知晓的只有四人,杨淼淼和刘校长的妈妈,刘校长,杨淼淼,最后是我。

“那也就是说,外面传说的和刘校长的事情也是假的咯。”

杨淼淼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道:“哪里传说的?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无聊八卦的?”

我怜惜的又把她抱到怀里,深吻了一阵。

杨淼淼推开我,严肃的对我说:“听着,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别想着玩两天腻了就随便把我甩开,敢招惹我就要对我负责。我跟定你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心不在焉的答道。

她一把扯过我,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用牙齿在我的舌头上‘用力’咬了一口。

随即又关心的让我张开嘴巴,认真的研究是否伤到了我。我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开足马力,无比畅快的又打了一次扑克。

……

“我感冒好像好了耶。”,她躺在我怀里,声音不再娇柔无力。

我问她要不要去上班,她摇摇头:“休了五天年假,不想去。你要上班的话赶紧去吧,我想回趟家,好久没见妈妈了。”

我开车送她回家,距离西安不远的一个小城市,单趟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

我们在她家楼下深情的吻别,她把她房间的钥匙交给我,让我四天后,也就是本周日的下午到这里接她。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鹿,欢快的消失在一栋老式单元楼里。

回到学校,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两节课。

留了个很无聊的课外作业(非必须交的那种),搞明白嘉靖皇帝称号的含义并做好备注。

嘉靖皇帝的称号: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真君、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天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

有男生惊叹道:“这不就是玄幻小说中的终极大BOSS嘛,皇帝也有这个爱好呀。”

13.4、张琳的生意

办公室招了两个实习生,研究生学历,明年六月毕业,提前到我们学校实习。实习结束后,根据实习期的表现再决定是否签订正式合同。

朱主任把两个人全部丢给我,说的很美:“小许工作最忙,即要代课,还有办公室、党办和刘校长亲自安排的一大堆事情要做,所以新人就交到他手下,一方面协助他工作,适当减轻工作压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新人涉猎到更多的工作,对学校有个相对全面的了解嘛。”

他这样安排,也是出于无奈。两个实习生都是研究生,一直放在办公室打杂显然不太合适,代课嘛,目前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在系上兼职给学生讲课外,其他人要么学历不够,要么能力不足,都是些纯粹的行政人员。这两个人都是些什么来历他暂时还不太清楚,放在我这里,是目前最合理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两个实习生都是女孩,第一个名叫邵平,师范大学汉文系,身高一米七二,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很清爽的马尾,文静少言,皮肤白皙;第二个女孩名叫朱琳,邮电大学外语系,身高一米七零,也是长发,妖娆的披在肩上,爱笑爱接话,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弯初月,我想起一个成语“人面桃花”。

我简单和她们聊了聊学校的情况,安排她们坐在党委办的大办公室。另有一个嵌套在大办公室里面的小办公室本来是配给朱主任和杨副主任专用的,朱主任从不过来,就变成我和杨副主任的办公室了。

安顿好两名实习生后,刚想坐下喝杯茶,付莹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告诉我她等会会给我发一个号码,号码的主人叫琳琳,也就是上次她说的那个摄影模特,具体情况让我和琳琳沟通。

我拨通琳琳的电话,电话那边问我是谁,怎么拿到她的电话的?

朱琳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茶杯,沏满了水,轻轻放到我面前。我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我是付莹莹介绍的,……”,我还想再说两句,对面打断了我。

“我知道了,你玩游戏吗?登录那个天龙八部,敦煌飞天区,我叫峨眉琳儿@***,今晚七点上线,我们在那儿详谈。”

说完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搜索游戏“天龙八部”,用了两个小时才安装完客户端,按照她说的信息注册了一个账号,取名‘小青龙@***’,挂机等她上线。

晚饭后在外面磨蹭了一小会,赶在七点前回到办公室。朱琳正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桌子,看到我进来,大声喊道:“老师你好,我在这儿!”

我让她小声点:“看到了,看到了,就这么大地方,我怎么能看不见你呢?”

“老师这么敬业呀,大晚上还来加班。”

“嗯,嗯,有点小事处理下。”

“老师辛苦了!”,她笑得像朵桃花,看起来很舒服。

我打开显示器,搜索“峨眉琳儿@*** ”几个字,一个女性角色显示在对话框里,我发消息给她:我们下午通过电话,我是付莹莹介绍的。

过了一分钟左右,她回复我:您好!我这里是专门做私密摄影模特的,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回复‘是’。然后到元宝商城购买四级宝石一颗或者价值两千元宝以上的时装一件,点击本账号交易,交易成功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沟通。

我点开元宝商城,一百块钱等于四千元宝。但是我没办法充值,等级太低,显示要三十级以上才能使用元宝购物功能,我只有十级。我如实告诉她。角色下方有个小旗子一闪一闪,点开后发现是组队功能,她把我组到一个队伍,让我同意‘组队跟随’,我被拉到一个名叫‘秦皇地宫’的地方,不到半个小时就升级到了四十级。我充值了五百块钱,买了两颗四级红宝石(一颗四级红宝石五十块钱左右)交易给她。

她收了一颗,把另外一颗退还给我。

道:“一颗就可以啦,让您久等了。要不是无聊人士太多,我也懒得出此下策。”

我:“其实这个办法挺不错的,可以减少许多无效沟通。也算个初级过滤器吧。”

她:“我叫琳琳,你可以叫我琳琳或者张琳都行。是这样的,我偶尔做私密摄影的模特,收费的哦。我的收费标准是:生活摄影150元/小时,角色摄影300元/小时,秘密摄影+游戏600元/小时,两小时起拍。”

“有什么区别呢?我是说三种标准。”

我详细的向她询问了不同的收费标准所对应的服务标准。

生活摄影:模特穿一般的生活装配合摄影。

角色摄影:模特可以按照受雇方要求,穿着特定的角色装配合摄影。比如:教师、空姐、夜店女王等等。不排除部分服装相对暴露。

私密摄影+游戏:模特可以按照受雇方要求,穿着更加暴露的角色装或者情趣装配合摄影。可以和受雇方玩一些特定的情趣游戏,比如挑逗、捆绑、热舞等等。原则上不支持打扑克,但有时候也看心情。私密摄影需要提前预支两小时的费用,加时费用可在游戏摄影和游戏结束后支付,其他摄影则不需要提前支付费用。

我问她:“约你摄影也需要在这个游戏里面预约吗?”

“那倒不用,你打我另一个电话就行,号码是133********。”

“OK。”

关掉电脑出办公室时,发现朱琳还在座位上等我,她面前放了两杯奶茶,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留给我的。

我边走边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她对这份工作很渴望,很想在实习后留在我们学校,想从我这里讨教‘正确的方法’,我鼓励她好好表现,无需心急,部门现在比较缺人,希望还是蛮大的。

14、谁的圣诞快乐

14.1、撕心又裂肺

上午上课时带着我的两个‘助理’,我讲阶级划分,讲阶级和家族之间的异同,讲家族传承和唯血统论之间的差别。看起来很高深的样子,班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听懂,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直到快下课,我宣布:今天所学的内容不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任何考试的试卷中,属于课外延申内容。讲台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吵吵闹闹又是一阵嘈杂声。

我想维持下课堂纪律,看看表,还有五分钟下课,就由着他们‘胡闹’。自己来到教室门口,点燃一支香烟。

隔壁教室,黄维国夹着一个老式笔记本电脑从教室走了出来,满脸堆笑的给我打招呼,我刚想和他说两句话,他已经带着他的满面笑容飘然离去。

我灭掉烟头,回教室宣布下课。

鲁蓉快步追上我,假装问我课程内容,实际上在打听她换宿舍的事情我给她解决的怎么样了。我打了句哈哈,承诺:“明天,明天就能解决。等我电话。”

鲁蓉走远后,朱琳道:“许老师啊,我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应该对你有点意思,我从她看你的眼神大概就能猜出来。”

我让她不要胡说八道,这是学校。

朱琳笑得“咯咯咯”的。邵平依旧平静如水,平视前方,步伐平稳。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对朱琳的行为很不屑。

回办公室放下讲义后,开车到市里,在凯悦酒店开了个房间,把房间号发给张妍。

张妍的故事前面讲过,我给她提了个‘过份到近似变态’的要求,作为我们是否能继续交往的先决条件。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并觉得我就是个‘大变态’,发誓这辈子也不会再和我有任何交集。

只是她发誓发的有点早了,她发完誓后,陆续又相亲了五六个男生,无论是硬条件还是软条件,没有一个能和我相提并论的,最主要是,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后悔了,是的她后悔了,她重新审视了我提出的要求,在内心做了艰苦卓绝的自我斗争和艰难挣扎,终于说服了自己,接受我的要求。

那就是:

第一,我的另一半必须上过大学,至少本科以上;

第二,我这人比较传统,我的未婚妻在婚前必须是处女,不能有太过复杂的历史;

第三,为了下一代能有良好的遗传基因,我未来的妻子不能有任何重大疾病或者生理缺陷,包含传染病,缺胳膊少腿,身体上有疤痕或者有比较大的,去除不掉的印记,比如胎记什么的。

并且第二条和第三条,必须由我亲自来检查。任何医院或者第三方医学检查机构提供的证明我都不会相信。

张妍到酒店后,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我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因此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协议,否则对我不公平。”

“什么协议?”

“就是如果检查结果都符合你的要求,你必须娶我为妻。”

“你准备协议了?”

“没有。刚才在路上想到的。”

“那成,我说,你写,一式两份。”

协议的内容是这样的:

关于许××和张妍之间的私密协议

甲方:许××(身份证号码)

乙方:张妍(身份证号码)

甲方和乙方是相亲关系。

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对乙方的身体检查,检查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处女膜是否完好,是否有过往性行为,身体其他部位是否有术后疤痕,面积超过手掌大小的胎记或其他印记等。检查过程中甲方可能会触及乙方的身体隐私,乙方能够清晰的预判到该过程,并明确表示同意甲方的检查行为。

甲方必须确保做到以下条款内容:

1、仅做检查,不能有任何伤害乙方身体的行为;

2、不能趁机和乙方做爱;

3、检查结果没有问题,达到令甲方满意的效果,甲方必须兑现相亲承诺,娶乙方为妻。

4、针对第3条的补充说明:如甲方反悔则需要赔偿乙方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五百万元整。

5、此次检查行为,为甲乙双方的秘密,甲乙双方必须确保不能将该事件的任何内容或者细节透露或变相透露给他人。

甲方:签字,日期

乙方:签字,日期

张妍拿着协议看了又看,我则在一旁不停的强调,如果对自己有信心,我们就继续,没有信心的话,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大家都不要勉强。

张妍终于下定决心,很‘大方’的在协议上签字,按上手印。我照着她的样子,签字,按手印。

分别收好协议后,我让她先去洗个澡,出来的时候不要穿衣服,检查的时候方便一些。

她赤身裸体,平躺在床上,叉开双腿,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我则不紧不慢的戴上一双手术专用的一次性手套,用一个强光手电在她身体的所有私密部位照来照去,用手指翻开桃花花瓣和菊花花瓣,观察粉红色的花蕊,……,四十多分钟后,检查结束。

“OK,结束了。”

她坐起来,依旧一丝不挂,焦急的看着我,等待我的最终结论。

我慢悠悠道:“检查是检查完了,容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说完转身欲走。

她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全然不顾自己片缕不着,气急败坏的抓住我的胳膊:“你不能走!有什么可考虑的,还有什么要考虑的,你在玩我吗?”

我笑道:“协议写着呢,‘检查结果没有问题,达到令甲方满意的效果’,检查结果是没有问题,但是不是达到让我满意的效果,我不得考虑考虑吗?你给我一周或者两周时间,春节左右一定会给你最终答复的。”

她气急了,伸出手想打我。

被我反扣到床上动弹不得,我‘耐心’的劝说她:“不要那么着急好不好,你想想,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得给我时间啊,我觉得你也需要时间,认真考虑一下吧。”

她依旧不依不挠,我只能继续把她反扣在床上,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两巴掌。她哭的撕心又裂肺,我倒是有点心疼了,我松开她,把她抱在怀里,她使劲推我,她越推我抱的就越紧,她喊道:“快松开,我要尿尿。”

张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神情木然的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我说话:“走吧,走吧,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最近也不想再见到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今天的事情,我等你的答复。”

14.2、星期天平安夜

从凯悦出来后马不停蹄的赶到小蔡学校门口,三个小女孩(小蔡、王眠和黄晶霞)拖着行李箱,站在寒风中发抖,显得单薄而又可怜。

我把她们带到紫薇花园第十七层那间一室一厅。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淡粉色风格为主,墙上挂满了各种卡通人物照,客厅里靠近阳台的一面,专门放置了L型的写字桌,刚好满足三个人使用,头顶是三个小书柜,没有书,零星的摆着几个多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卧室只有一张床,虽然很大,两米二乘两米的,但三人共用一张床子,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女孩们倒是无所谓,说她们在宿舍住的时候也经常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没关系的。

女孩们要洗澡,收拾房间。我趁机告辞。

小蔡欲言又止,王眠帮她补充道:“小蔡想约你平安夜到我们这里一起吃饭,平安夜就是本周日的晚上,可不要忘记哦。到时候会有惊喜给你的。”

我面露难色,道:“周日晚上啊,我本周要回趟家,家里有点事情,可能来的比较晚,看你们能等得住不。”

小蔡看着我,小声道:“没关系,我们也没啥事。等你吧。”

小蔡送我到电梯口:“谢谢你哦。”

“打算怎么谢我呢?”

小蔡踮着脚尖凑了过来,深情的和我接吻,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逐渐开始发热。

“啊呀,烫死我了!”,王眠的一句喊声打断了我们,她应该是在洗漱间开错了水龙头。

我赶紧松开小蔡,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回房间,然后快步离开。

回到我的旧房子。

堂姐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

“发呆!”

“那赶紧过来,云中漫步521,金金回来了。”

金金是我表妹,小我十岁,假小子,喜欢留短发。小时候喜欢和我在一起玩,初中也喜欢跟着我乱逛,高中更是如此,上大学后就没有了,因为她去了国外读书,推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学有所成,荣归故里’了。也就是毕业回国了。

金金是单亲家庭,随母亲姓。金妈妈名叫金豆豆,大我十岁,也是个喜留短发,英姿飒爽的女人。金豆豆的爷爷和我姥爷的父亲是亲兄弟,所有我管金豆豆叫小姨,金金管我叫表哥。

云中漫步。

金金正拉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在舞池跳舞,堂姐和闺蜜在521卡座低头私语。

看到我走进来,堂姐起身牵着我的手,招呼我坐下,让服务员给我斟满酒杯,碰杯后让我自己玩,她继续和闺蜜凑在一起说话。金金远远的看到我来了,拉着那个女孩飞奔到面前,一个飞冲直接挂到我身上,用手捧着我的脸,咯咯笑道:“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两年不见,有没有变丑啊。”

那个高挑女孩微笑着给我打招呼,她笑得很甜,但感觉有点刻板,礼貌自然但过于标准。

后来才知道,这女孩名叫杨子,职业是空姐。难怪笑得那么标准。

和金金打闹了一阵,她郑重的把杨子介绍给我:“杨子,我女朋友。我们很有缘分的,半年前我在新加坡一家餐厅认识的她,那时候她还是第一次飞新加披。这次回来,在飞机上又遇到了她。”

“然后就交了女朋友?”

“切——,嫉妒我们吧,听说你相亲相了几次,没一个成功的,好衰啊。”

“去你的吧,你自己公的还是母的心里没数吗?还交女朋友,你说是闺蜜我倒是一百个赞同。”

金金开始胡搅蛮缠:“那又咋样,谁说女的就不能交女朋友了,人家国外俩女的还能领证结婚呢。”

“小心我告诉你妈。”,堂姐吓唬金金。

金豆豆对金金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金金终于不再辩解,冲着我堂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的一手挽着我,一手拉着杨子,继续到舞池跳舞。正中央被两对情侣占了,我们围着那两对情侣,胡乱扭了一阵,回到卡座继续喝酒。

金金要了我的地址,扬言过几天到学校看我,听听我是怎样给那些学生上课的。

“有没有胡说八道啊,宣扬一些电台不让播的言论。”

凌晨三点,酒吧打烊了。

我觉得我还能开车,被堂姐呵斥了一顿,她叫了几个代驾,分别送我们回去。

一觉睡到上午八点,赶紧爬起来,洗了把脸,顾不上梳头,直接奔赴教室,两名‘助理’早早的就在教室门口等我,告诉我还剩五分钟开课,来得及呢。

朱琳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把棕色的小梳子,快速的帮我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我夹着讲义,昂首走进教室。

14.3、我喜欢这里

今天是给‘百绘印刷’付款的日子。

前文讲过,百绘承包了学校办公楼绿植的租赁业务,年租金七十二万元,每月的付款金额为六万元。我用金豆豆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园林设计公司,和百绘签订了一份咨询服务合同。百绘每月收到学校的付款后,自留四万两千元,然后把剩余的一万八千元以咨询费的名义打到园林设计公司的账户上。本月是首次付款。

我把这家设计公司的公卡、印章、营业执照装在一个小箱子里,委托陶陶代管。让陶陶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给我,登记成公司第一张工资卡,银行每月会向这个账户自动转账三千块钱。我又让刘欣用郑婷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工资卡,每月自动转账五千元整。

陶陶说自己无功不受禄。

“啥贡献也没做,就开始领你的工资了,心里会不安的。”

我告诉她:“没说全给你,你替我存着。我有需要的时候会找你提现。”

“当然,你要用钱的话也可以从里面支取。”,我补充道。

送走陶陶后,我发消息给鲁蓉:出学校大门后向西,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拐,我在二十米处等你。

我把鲁蓉载到紫薇花园第十四层的房间。

“这个房间怎么样?宿舍要是实在住不下去,搬到这里算了。”

鲁蓉很喜欢这里,尤其是那个有落地窗的大阳台。

“特别好,我喜欢这里的环境,还有格局。但是租金应该也不便宜吧。我可付不起啊?”

我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侧过头看我,然后我们吻到了一起,再然后我把她抱进卧室,下一步……(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我们躺在床上,她不让我说话,我一开口她就吻我,她只让我听,听她的故事,听她的心里话。

鲁蓉小时候父母是做生意的,算得上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后来生意失败,伤了根基,父母亲从此一蹶不振,物质条件也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鲁蓉骨子里是个自傲的人,生活经历又赋予她自卑的一面,她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家庭重新站起来。

我问她对成功是怎么定义的?

她想了很久,好像也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只是单纯的想要‘成功’,一个一厢情愿的,自我‘陶醉’和‘麻痹’的想法而已。

我不忍心点破她。但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帮助她。

我们在床上一直躺倒傍晚。

起床时她告诉我下体有点疼,站不稳。

我轻轻用胳膊揽住她的腰扶她起身,转头看见床单上有一团暗红色的血迹,早已经干涸。

晚上金金继续约我出去玩。

刘欣也叫我出去喝酒。

两边不是一路人,凑不到一起。我告诉他们家里有事,今晚哪也去不了,让他们先自行娱乐,等我忙完家事后再聚。

实际上我哪有什么家事啊,宅在我的破房子里睡大觉而已。

睡得早,醒的也就早。

只是醒的有点过于早了,看看手机,凌晨四点二十六。

习惯性的抓起床头的烟盒,踱步到客厅找打火机。

那个曾经出现过的诡异场景又再现了。

——客厅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中抽烟。烟头一明一灭,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脸部的轮廓,他就是我,至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那我又是谁呢?

我心里很慌。

上次出现这个场景的时候,我头脑有些混乱,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次我很清醒,清醒就会感觉到害怕。

我壮着胆子问他:“你是谁?”

声音有些颤抖。

他没有回答我,默默的看着我。

我想逃出去,脚底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腿。

我接着问他:“你到底是谁?”

我快哭了。

大脑一阵眩晕,我好像又坐到了沙发上,他则站在客厅门口,我在抽烟,他静静的站着。

我们似乎互换了身体,我的意识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我继续发问:“你想干什么?”

他还是静静的站着不动。

我一着急,意识又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上。

反反复复几十次有余,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我面前的仅仅只是一具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躯体,我可以操纵自己的意念在两个躯体之间来回跳跃,并随意控制这两个身体。

但问题来了。

第一,他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我怎么向别人解释这两个开起来一模一样的身体。谁会相信我呢?我会不会被国家机构捉了去做研究?

正当我陷入沉思中不能自拔,心念一动,那具躯体突然消失了,我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俩颗云子,一黑一白,晶莹剔透,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我坐下来点燃一支香烟。认真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研究手里这两颗云子。

心念再动时,云子消失了,两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准确讲应该是躯体)’出现在我面前,是的,是两个,两颗云子各对应一个身体。我可以将意识随意转移到任何一具身体上,并且没有任何障碍的随意操控他们。

我兴致勃勃的一直研究到日上高竹,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

我的意识在不同的身体中穿梭时,似乎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身体在南半球,另一个身体在北半球,意识也可以瞬间抵达。只要能做到一心二用或者一心多用,‘我’可以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三件事。

我把两颗云子收好,安心的睡了一觉,起床后先检查云子还在不在,催动心念,操作了一番,百分百证实我不是在做梦或者是产生了幻觉,确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除了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之外,其他似乎也没什么。

反而还是件‘好’事呢。

14.4、过目不忘

比如今天下午辩论队的训练课,我真身正坐在老房子里,派白子幻化出的分身去上课。

我向队员们‘吹嘘’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也是高水平辩手必修的一节课或者一项技能,博闻强识。”

众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我,让我现场表演给大家看。

我让队员随便拿一本书给我,教室里的我假装快速阅读书上内容,老房子里的我则打开电脑,搜到这本书的电子版本。

二十分钟后,我告诉大家:“第一章合计二十六页,已经阅读完毕。现在我把书还给你们,你们随便说页码,我来背诵里面的内容。”

老房子里的我看一句,教室里的我背诵一句,除了口误读错了一两个字,其他内容一字不差。

众人惊奇的看着我,又拿出两本书,一本是英文教材,另一本则是新华字典。

只要是公开出版的,网络上能搜到的,自然难不倒我咯。依旧是行云流水,应对自如。

众人直呼天才!不可思议!

我接着忽悠大家:“这种能力也是可以训练的,只不过需要付出极其艰辛的努力,如果有兴趣,以后我可以慢慢教给你们。但我不是人人都教,首先你得做好吃得苦中苦的思想准备,其次得拜我为师我才肯教。”

“你现在不就是我们的教练,老师吗?”

“NO,NO,NO,我们现在只是老师和同学的关系,刚才我说的是拜师其实是师傅和徒弟的关系,这两者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拜师有什么条件呢?”

“天资聪慧,有慧根,缘分到了就成。有想法的自己先想好,单独找我聊。”

营销完自己后宣布下课。

发现我的两个小助理坐在后排,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我们回到办公室,两人都很好奇我到底是怎样掌握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的,我故作神秘:“奇技不轻传。”

朱琳:“怎么拜师啊,我先报个名。收费不收费啊,学费太多了我可付不起呢。”

我笑道:“你慧根不行,还得再磨练磨练,我倒是觉得小邵资质不错,应该能学会。”

朱琳假笑了一声,幽怨的看了邵平一眼。

回到老房子,收起白色云子。一股饭菜的香味从楼上顺着窗户飘进我房间,我循味敲开李老师家门,像小狗一样在房间里面到处乱嗅,嘴里念叨着:“好香的味道啊,闻着闻着就走了上来,怎么样?大美人可否赏口饭吃。”

李美伶骂了我一句:“馋猫,平常只顾着和别的小女孩撩骚,这会儿倒想起我了。”

我把她抱起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在我腿上,直接用手抓茶几上的饭菜吃,并把食物含在嘴巴里,嘴对嘴喂给她吃。

她骂我脏,说我没洗手,但实在拗不过我,只能配合着我,任由我一口一口的把食物喂到她嘴里。

一顿饭吃了不到一半,我们就交融到了一起。我们打一会扑克,吃一会饭,无论是打扑克还是吃饭,两人始终保持连接状态,从未分开。饭吃完了(她本来也只做了一个人的量),我们把打扑克的阵地从客厅转移到卧室,我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在她身体里边肆意驰骋,她就是掌管草原的神女,用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吹拂草原,抚慰奔腾在草原上的野马,……,此处省略文字三千。

次日醒来又是一个日上三竿。

今天是星期天。下午要去接杨淼淼回来。晚上还要和小蔡她们过平安夜。

先去杨淼淼的住处,把她的所有衣物、细软打包到三个大箱子里,用车子拉到紫薇花园的三十一层,召唤出黑白云子中的另外两个我,三人齐动手,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物品整齐的在新家归位。

时间差不多了,收了云子。驾车赶赴杨淼淼老家。

杨淼淼好像有点不高兴,一路上不断的给我‘找茬’。一会要喝水,我开着车子四处找超市,一会又要吃苹果,我又开车到处去找水果摊。水打开一口没喝,说是太冰,感冒没好,不能喝;苹果的品种也不对,不是她想吃的那种。一路上开开停停,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楞是开了两个半小时才到。

车子停在紫薇花园楼下。

“到了,下车吧。”

“到哪了?你不会把我住的地方也忘了吧。这又是你哪个情人家?”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冷冷道:“少废话,上去你就知道了。”

紫薇花园的三十一层。

杨淼淼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风景,天色渐暗,公园湖边空无一人,隐隐能看到湖面上鳞波荡漾,安静而又神秘;越过公园,不远处,路灯、商铺的灯、车辆的灯交织在一起,映照出这个城市繁华的一面。

她转身拥抱我,向我撒娇:“人家说周日来接我你就真的今天才来接我啊,中间那么多天一个电话也没有,你就那么放心我吗?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会胡思乱想的?”

我觉得当时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唯有深情的吻和零距离的身体融合才能安慰她‘受伤’的心灵。在三十一层阳台,紧贴着落地窗打扑克是一件别具风情的事情,我们都很投入,尝试和探索各种打扑克的技巧,游戏场地也不断的在转移,……,卧室才是最终决战的阵地。

她累了,我也累了。

她蜷缩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则催动心念,另一个我出现在车子里。

——我把黑色云子留在了车里。

我推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一套衣服,穿戴整齐后点燃一直香烟,狠狠的抽了几口,扔到地上踩灭,快步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