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办公楼日常防疫措施(聚焦疫情下的办公楼租赁关系–法律与实例解析)
聚焦疫情下的办公楼租赁关系,戴德梁行特邀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吴晨尧律师,从专业角度解读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法院对于疫情下租赁争议的指导意见和审判实例,并就诸多写字楼业主和租户关心的热点问题进行了解答。直播内容干货满满,截止直播结束共收获了超6.6万次点击量。
▲ 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 吴晨尧
▲ 戴德梁行大中华区总法律顾问 王熹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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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律师介绍,《民法典》中与疫情下合同争议相关的法律条款集中于第180条、第590条“不可抗力”和第533条“情势变更”。
《民法典》第180条、第590条规定:当事人因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比如,出租人的房屋在疫情期间被政府征用作为隔离点,因此无法按约将租赁房屋交付给承租人使用,这种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无法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
《民法典》第533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情势变更”)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比如,因疫情封控措施导致封控区内人员无法流动,承租人无法进入并使用租赁房屋,承租人可主张因疫情无法使用房屋期间继续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援引情势变更原则请求变更或解除租赁合同。
除《民法典》的上述规定外,上海高院亦就本轮疫情所涉相关法律适用问题梳理形成《关于涉新冠肺炎疫情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系列问答(2022年版)》,对涉疫纠纷提供审判指引。其中,关于商业用房租金减免问题,审判指引中规定:承租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上海市有关政策免除合理期限内的租金的,应予支持。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上海市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协商调解;协商调解不成,符合《民法典》第533条情形的,可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约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导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承租人以此要求出租人减免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可视情予以支持。关于商业用房出租人解除权问题,审判指引中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就写字楼业主和租户关心的热点问题,吴律师分享了诸多审判实例,整理总结了法院的裁判思路,并就本轮疫情下相关租赁争议进行审判口径预测。本文受篇幅所限,仅节选两个热点问题,如下:
1
承租人是否可以受疫情影响为由请求减免租金?
减免期间:裁判机构可能结合办公场所受本轮疫情管控措施影响无法正常使用的期间认定租金减免期间。
减免幅度:裁判机构可能综合考虑疫情对房屋使用的具体影响、承租人所在行业、承租人在疫情期间的经营收入、经营损失与疫情防控及租赁房屋无法使用的关联度、租赁双方的抗风险能力等,从损失共担、公平原则的角度酌情确定租金减免幅度。如承租人的经营收入受疫情影响较小或承租人在疫情期间仍有员工在办公场所留守值班等,则租金减免幅度可能小于50%。
物业费减免:裁判机构可能根据出租人在本轮疫情期间实际发生的物业管理成本酌情确定是否给予物业管理费减免,如在疫情管控期间,物业管理方仍照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物业管理成本相较往年同期未予下降的,则物业管理费得以减免的可能性较低;如物业管理方亦因疫情管控措施无法全面复工,物业管理成本明显下降的,则裁判机构可能支持减免物业管理费的请求。
2
出租人是否可以因疫情期间承租人未支付租金而解除租赁合同?
如办公租户在受本轮疫情影响期间延迟支付租金等款项的,裁判机构可能结合租户及其所处行业受本轮疫情的实际影响情况、租赁房屋在疫情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租户延付租金是否具有明显恶意等因素综合考量、并更谨慎地判断是否支持出租人的解除合同请求。
如承租人确因疫情导致经营困难,并由此延付受疫情影响期间的租金的,出租人解约请求存在不被裁判机构法院支持的风险,如出租人已强行采取强行清退、自行收房等措施,还可能被裁判机构认定需对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在此情形下,即使支持出租人解约请求,裁判机构调减承租人违约责任的可能性亦较高。
若出租人已就本次疫情给予承租人租金上的优惠,承租人仍然拖欠租金,或者拖欠租金时间与疫情不重合或重合较少的,则裁判机构更倾向于支持出租人的解除租赁合同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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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熹梅
大中华区总法律顾问
carla.xm.wang@cushwake.com